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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野故事一(5)、(6)

小木樨花 (发表日期:2014-05-14 15:06:52 阅读人次:1907 回复数:25)

   村野故事一(5) 

  
 阿玉给买的那块米花糖至香、至甜、至脆

  
这是我这辈子所吃到的米花糖中超前绝后的一块

  
我怀念阿玉那温和的笑容

  
乡村里的人机械地重复每日的营生

  
他们的表情也显得机械、麻木,像套了一张面具

  


  
对孩子,对陌生人,除了有特殊的目的,绝不会展露出温和的笑容

  
阿玉显得另类。对一个非亲非故的别人家的尚不懂事的孩子,她不吝啬她温和的微笑

  
她的微笑时不时泛起在我心间

  
阿玉依然在各种关于她的传闻中忙碌她的每一天

  
直到1987年那个血色黄昏

  
我在稻田间钓青蛙,正准备收钓回家时

  
村里的有线喇叭没有任何预兆,在通常广播时间外突然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一样的声音,

  
“赤脚医生阿华,赤脚医生阿华,听到广播马上到作坊来,带上药箱!”

  
接着喇叭里传来其他人慌乱的喊声和尖叫声

  
这是每年都要上演几次的老剧本了

  
我一听这架势,一边在暮色里往家赶,一边心想,又是哪家姑娘在冲床上被冲掉了几个指头?

  
走到村头,看见阿玉的妹妹阿珍一边哭一边向村作坊方向跑:

  
“二姐啊,二姐你要疼死了!”

  
我一下明白了,这次是阿玉

  
我的心被人狠狠地用刀剜了一下,脉搏突突突地快了起来

  


  
---------------------

  


  
村野故事一(6)

  
阿玉右手断了3根手指。

  
作坊是村里集体所有的,按行情,赔了她30块钱。

  
她连筷子也捏不牢了,再也不能上冲床了。

  
她已经到了乡村里大姑娘非找婆家不可的年龄

  
因为名气不好,没人到她家提亲做媒

  
她父母着急了,到处托媒婆远远地出去牵线

  
邻县程家有个程哥,看了阿玉的相片后特地来王家相亲

  
看了第一眼,二话没说,就想娶阿玉

  
王家立刻允了婚。

  
有好事者向程家透风说,这个阿玉别看长得像仙女,名声可太丑了!故事一大堆!

  
那程哥淡然一笑:那是她碰到我以前,以后,有我在!

  
从定亲到各种婚前的礼数,一般起码有个两三年

  
王家怕夜长梦多,狠狠要了一笔聘礼,一年后就赶紧把阿玉嫁了过去

  
程哥像得了珍宝。

  
阿玉偶尔有事回娘家来走动,程哥总要和她肩并肩 你看着我笑笑,我看着你笑笑的

  
渐渐地,阿玉回娘家走动越来越少了。

  
王家的赌馆,因没了阿玉,冷清了不少

  
加上附近别的村巷也有新设的赌馆,有了竞争,王家少了优势

  
王家那傻儿子有一天跑到阿玉婆家,喘着气说不好了二姐妈病了你快回去看看

  
阿玉二话没说跟着傻弟弟跑回了娘家

  
那王家娘子好好地在招待赌客

  
阿玉知道上当了,但围上来一群赌徒,哪里脱得了身

  
那以后,阿玉三天两头被喊回娘家

  
程哥眼看着情势不对,三天两头找到丈人家来要人

  
王家夫妇又喊了一群人,到程家把程家打了个稀烂 反复几次

  
程家父母原以为娶了个仙女一样的温柔媳妇,娶过来之前亲家也是笑脸可亲的,

  
哪想到婚后亲家竟变得如豺狼虎豹一般

  
程家父母悔上心头,劝程哥说这种人家我们惹不起,离了算了

  
程哥到王家向王家夫妇下跪:今后要我怎么孝敬你们都行,只让阿玉回家,她有了身孕,是我们程家的骨肉,求爹妈放她回去,让我们一家团聚!

  




 回复[1]:  二进宫 (2014-05-14 15:19:01)  
 
  慢点发

  
忙啥呀!

  
刚看报纸,说日本百年之后人口只剩四千万了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

  
我有点担心我孙子

 回复[2]:  小木樨花 (2014-05-14 22:18:59)  
 
  这都是截至昨天已经发在镜子的,趁喝茶时间,搬来放在个人集里而已

  
故事的续会抽空写,不会快到你来不及看的

  
别的系列好像一下搬太多了……,抱歉

 回复[3]:  夏夏 (2014-05-14 21:21:57)  
 
  花送小花!自己种的.

  

 回复[4]:  小木樨花 (2014-05-14 22:19:45)  
 
  多谢夏夏,带刺的我也爱

 回复[5]: 也送给小花!一大片小花! 蛇 (2014-05-14 23:45:23)  
 
  

  


  
iPhone Pictures http://goo.gl/wznjoU

 回复[6]:  安弟 (2014-05-15 08:27:21)  
 
  

  


  
我也送花。

  
谢谢小与的好文章。

 回复[7]:  小小鸟儿 (2014-05-15 09:38:16)  
 
  嗯?怎么回事?与san和小木樨花是一个人?

  

 回复[8]:  小木樨花 (2014-05-15 12:19:02)  
 
  让小鸟受惊了,赔个罪 别扑腾一下就一去不复返哟,常给我回回贴嘛

  
这么恶毒的活宝,镜子上难道还会有第二个?

 回复[9]:  小木樨花 (2014-05-15 12:34:49)  
 
  大片的菜花是我的最爱(之一??)

  
多谢蛇和安弟

 回复[10]:  邓星 (2014-05-15 15:08:48)  
 
  蛇和安弟的花的确很美。

  
小木樨花,我抗议哦,,蒙了这么久。

 回复[11]:  小木樨花 (2014-05-15 15:52:20)  
 
  邓MM,蒙了你这么久,一定要亲自向你敬酒谢罪

 回复[12]: 早就看出与太和小花是一个人 四海为家 (2014-05-15 16:22:54)  
 
  就是不好意思说破就是了。

  
一个人换多少马甲,基本的发言方式是变不了的。

 回复[13]:  小木樨花 (2014-05-15 16:46:45)  
 
  哈哈,我只是讨厌用“小木樨花”与人吵过架(超过了讨论范畴)被封过所以换了个ID

  
谁想……

  
发自己的文章还是只用“小木樨花”的。好多年没写东西了。

  
有些东西,真不愿意去想起,因为会让自己被反复刺痛 又无力改变

  
夏雨的帖子及讨论,触发了封尘的东西

  
那些不愿意想起,却忘不了的许许多多事情……

  
我和星MM也讲过,因为太脏太暗,与我现在的现实世界差距过大,要写出来,对自己的精神也许是一种折磨

  
四海若也有兴趣看我写下去,对我就是个鼓励,谢谢你

  

 回复[14]: 多写多写! 四海为家 (2014-05-15 16:56:12)  
 
  我喜欢看。

  
也就想起小时候跟着家人下放后经历过的农村社会,省份不同可是故事很接近。十几年前在台湾的书店买到张爱玲的《秧歌》,我的天,张姑奶奶真是半人半仙。你读过吗?

 回复[15]:  夏雨 (2014-05-15 16:59:39)  
 
  》因为太脏太暗,与我现在的现实世界差距过大,要写出来,对自己的精神也许是一种折磨

  
看到你写的时候的痛苦,很能理解这种心理。虽然是一种折磨,但如果写出来,你的泪水会洗净这太脏太暗所带给人的负作用,会使人精神得到升华。

  
阿玉的故事有社会意义。

  

 回复[16]:  小木樨花 (2014-05-15 17:02:54)  
 
  赤地之恋,秧歌,都是很厉害的作品,都是我来日本后读的

  
我记得张在赤地之恋一开始说过:(大意)我强调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爱好真实到了迷信的程度……

  
真的,就算不会巧构思,就算我这种驾驭文字并不得心应手的,随手写来那些真实发生的事情,也够吓人的

 回复[17]:  小木樨花 (2014-05-15 17:07:54)  
 
  写太太奶奶们的作品,除了张,别人也留下不少 虽然分量有所不同

  
而反应50年代初的社会现实,我觉得只有张的作品了

  
别的那些丧失了灵魂的文痞们写的都经不住时间的考验

  

 回复[18]:  小木樨花 (2014-05-15 17:13:11)  
 
  夏雨,上周末在家写阿玉那一段,是把自己关在凉台上

  
在星空下打出来的 一边写,一边眼泪就哗哗地下来了

  
然后又发了一阵呆,结果第二天就感冒,还有热度……

  
我这点小文字就够让自己耗费的

  
联想那张爱玲,她亲历过50年代初,把那些东西都写出来,耗费了她多少的心力!简直不可想象……

 回复[19]: 赞同小花的这段评价 四海为家 (2014-05-15 17:17:35)  
 
  我以为,《秧歌》和《赤地之恋》是比《倾城之恋》、《半生缘》更伟大的作品。因为她在那个政权刚刚进城,还在受到拥戴和欢呼的时候,张一眼看破了它的反人类本质。张才是中国文学真正意义上的代表,诺贝尔文学奖不给鲁迅巴金不遗憾,不给张爱玲才真正遗憾。

 回复[20]:  邓星 (2014-05-15 17:55:04)  
 
  对,写得很好。我等着继续读。张爱铃的<秧歌>,我看的时候也很震惊。那是

  
功力深厚。

 回复[21]:  科长 (2014-05-15 18:05:50)  
 
  刚回来,这么多还来不及看

  
先献花

 回复[22]:  夏雨 (2014-05-15 21:04:24)  
 
  看18楼,忽生预感,阿玉结局不妙呀,

  
否则,何至于回忆起20多年前旁人的旧事,依然痛不欲生?

  
当时,你还是个孩子,难道看到过什么惨烈的场面,给你稚嫩的心灵巨大冲击,留下了心理创伤?

 回复[23]:  小木樨花 (2014-05-16 00:07:01)  
 
  19楼又说了段我想说的,怎么老被你抢了去,我想补充一点都觉得多余

  
夏雨,……唉,待续吧。

 回复[24]:  二進宮 (2014-05-16 01:43:44)  
 
  安弟的照片真美

  
不是一般的美

  
真美

 回复[25]:  二進宮 (2014-05-17 15:29:30)  
 
  照片真美

  


  
小花也美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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