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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点滴之七十四/越狱和逃亡(下之一)

黑白子 (发表日期:2021-06-15 21:45:33 阅读人次:3614 回复数:1)

  【越狱王⑧】

  
在世界越狱和逃亡史上,一个日本的强盗杀人犯享有盛名,不敢说独占鳌头,却也鹤立鸡群。傲人的越狱逃亡史,挑战体力、智力、耐力的极限,不仅在当时是轰动社会的大新闻,羞辱了多少看守和警察的尊严,也巨星般闪烁在犯罪史的舞台上,令后人仰望——他可以像火山一样沉寂,也可以像火山一样爆发,借着津轻海峡的夜色,隐隐约约我们可以看见礁岩上明灭的灯塔,好比大和男儿的本色在他身上闪烁。在日本,身为犯人的他,是被当做英雄看待的,就连当时的警察、看守,都赞赏他是“一世风靡好男儿”(一世を風靡した男),欣羡他过人的聪明和机敏,敬仰他不屈的斗志和勇气,钦佩他超人的毅力和耐力——能够让警察、看守敬重的强盗杀人越狱犯,古今都没几个。

  
这个日本人叫白鸟由荣,外号“昭和越狱王”。

  
这辈子,我佩服的人不多,十个指头数得过来,白鸟由荣,绝对是其中一个。

  


  


  
白鸟由荣,1907~1979,享年72岁。

  


  


  
【白鸟⑨】

  
在讲述白鸟由荣的故事之前,我们先介绍一下白鸟的体能特点,非常超人:一天可以跑120公里、爆发力可以将手铐当场挣开、60公斤的米袋双手轻松平行提起、全身的主要关节可以自由脱臼、手掌和脚掌的皮肤可以伸缩,具有类似吸盘的功能……一般而言,一个人具备一项两项已经足够牛逼,白鸟却牛逼到身兼数职。

  
1907年,白鸟出生在日本的东北青森县,不仅没有见过母亲,父亲也在他2岁的时候去世,失恃失怙,缺疼少爱——幸好有亲戚收养了他。白鸟没有什么文化,卖过豆腐捕过鱼,22岁结婚,育有一儿二女。生意一直不顺利,还沾上了赌博和偷盗的恶习。

  
1935年28岁时,因一起两年前的强盗杀人罪,老大被捕,看到报纸上的新闻报道,出于义气,白鸟自首,被关押在青森监狱的单人囚房候审。白鸟一直说明杀人是扭打中的误伤,不是蓄意,但却遭到了警方的威逼、拷问,最后判定他是主犯——从此,白鸟对警察抱有了强烈的憎恶情绪。由于罪名是杀人,早晚是死刑,所以看守对白鸟的态度极其恶劣,动辄呵斥怒骂他是“杀人野郎”,嘲笑他“杀了人还好意思活着”,更有看守直接吐口水到他脸上。狱中的非人待遇,无论白鸟怎么申诉、抗议都得不到改善,反而招致进一步的处罚。冤屈的白鸟变成愤怒的白鸟,决定越狱不受这个鸟罪。

  


  
【小试牛刀⑩】

  
白鸟利用外出倒屎尿的机会,故意转移看守视线,捡了一个铁片带回牢房。每天的囚饭是通过牢房正门上的一个小窗口递进来的,白鸟还是利用倒屎尿的时间,反复目测牢房锁孔的位置以及和小窗的距离,然后寻机从小窗伸出手——洗澡时用最热的水把手指泡得软软的——用手指肚刻印下门锁的形状,然后花了几天时间把铁片制作成针状钥匙。同时,还花了十几天的时间观察看守巡逻的规律,仔细计算看守的足音,终于发现有15分钟的空档。1936年6月18日深夜,白鸟把被褥卷成人形睡觉状,用自制的一根铁针当钥匙,连开牢房、侧房、里门三道锁,干净利索,成功越狱,漂亮得让人目怔口呆。这一年,白鸟29岁。

  


  


  


  
图片说明:青森监狱越狱后被抓住的白鸟由荣,面带微笑——1936年6月21日《东奥日报》。杀人犯的越狱,成为大新闻,给当地造成了极大的恐慌……当市民看到报纸的号外报道白鸟被抓住,数千吃瓜群众前往青森警察署围观。

  
三天后,白鸟被抓捕,中断的审判继续开始,结果是白鸟被判处无期徒刑,随后被关押在东京的小菅监狱。因为看守长非常忠厚,与人为善,白鸟也就老老实实服刑。几年后,1941年10月,根据《战时罪囚移送令》,白鸟被移押到秋田监狱,结果再次遭遇到看守残酷的虐待。

  


  
【秋田监狱11】

  
为了关押鼎鼎大名的“不良囚”白鸟由荣,秋田监狱特别打造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叫“镇静房”,长2.5米,宽2米,3.2米高的天井处,有一个30公分四方的窗户透进点亮光,牢房三面墙都用铜板补强,借鉴上次越狱的教训,这次经过加固的牢门上连送饭的小窗口都没有。就这还不算,看守要求白鸟除了睡觉,必须正坐在只铺了一个薄薄的布单子的水泥地上,稍有歪斜,就会一通臭骂。冬季的秋田是雪国的一隅,要求增加被褥的白鸟,招来的是看守恶意的嘲笑。如此一来,血气方刚的白鸟当然不爽,对着看守大声宣告:“走着瞧,我一定会从这里逃出去给你看!”

  


  


  


  
不管看守如何辱骂,他都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理由是天气天冷,不得不运动取暖。睡觉的时候,一定是蒙着头,全身蜷缩在单子里。看守命令他必须拿出脑袋来,否则要受到处罚。白鸟总是笑着回答说,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别那么严厉好不好?能不能让我好好睡觉。不就是怕我越狱嘛,你要对我不好,我就在你当班的时候越狱……然后一脑袋钻进被单子里,任凭看守怒骂。这样的情形,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重复,时间一长,好几个月下来,看守当中产生了厌烦心理,谁都不愿意值白鸟的班。几乎没有人相信白鸟能够越狱,但是,大家又都十分担心,生怕白鸟越狱。一旦白鸟越狱,值班的看守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处分,搞不好开除都有可能。老天保佑,白鸟即便越狱,也别在自己值班的时候……没有上过学的白鸟更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他的招法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越厌倦,越紧张,越担心,就越容易有机会。

  


  
【再展身手12】

  
1942年6月15日佛晓5点30分,就在各牢房的负责人向监狱长报告“一切正常”的时候,夜勤担当的看守飞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嘶声叫到:“镇静房里的白鸟越狱啦!”

  
监狱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镇静房的天井高达3.2米,铜墙铁壁,人类无法攀登。何况,监狱的围墙高达4.5米,你就是撑杆运动员,没有助跑的距离,即便给你根杆子,你还能成猴?

  
根据警方事后的调查,发现天井的天窗被拆卸,白鸟肯定是从那里钻出逃走的。至于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实在是百思不得其姐,错了,是解手的解。而监狱内墙下面,发现一根巨大原木,原来是深深地夯实在地里支撑烟囱的,居然被白鸟倒拔垂杨柳后抱到墙边当了梯子……

  
尽管匪夷所思,越狱却是事实,监狱联系了县警,第二天展开搜捕,结果是连白鸟朝什么方向逃走的都不知道。搜索到第五天,因为时任总理东条英机视察东北来到秋田,为了抽调警力护卫东条,停止了追捕白鸟。

  


  


  


  


  
【自首13】

  
1942年9月18日,深夜,东京小菅监狱的看守长小林良藏家的大门被敲响,问是谁?回答道:“我是白鸟,白鸟由荣。”小林惊呆了。三个月前秋田越狱后,白鸟被全国通缉,这家伙跑到东京来干吗?打开门,胡子拉碴黑不溜秋的不是白鸟又是谁?“怎么到这儿来了?”“您待我不薄,我就是想见您。”

  
白鸟不堪忍受监狱的虐待,越狱找到曾经看守过他并善待他的小林,希望能够上达天听,让司法省改善监狱的待遇。“我不是不愿意坐牢,但一想到还要在秋田监狱里再过一冬,我就不寒而栗……”白鸟的越狱,不是为了逃避坐牢的惩罚,自己给自己减刑,而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和公正的待遇——白鸟的意见应该是通过小林上传到司法省了,因为在这之后,秋田监狱的镇静房被废除。

  
多年后,小林谈及白鸟的性格时,这样说道:“他非常诚实,有恩必报,但也睚眦必报。爱憎分明,性情中人。与其说他是非常较真儿的人,不如说他身上具有老派人的气质。”

  


  


  
【壁虎14】

  
自首的白鸟向东京的警察交代了自己第二次越狱的方法和逃亡路线。

  
白鸟不仅具有超出常人的蛮力,同时他的关节和韧带异常灵活,只要有个脑袋大的窟窿,就可以把肩、手脚、腰部等身上的主要关节自由脱臼,然后像猫一样钻出去。

  
在秋田的镇静房里,通过观察和研究,白鸟发现,铜墙铁壁水泥地,挖墙打洞不可能,如果越狱,唯一的出路就在天井的天窗。

  
好一个白鸟,站在一面铜壁前,紧贴铜壁,四肢用力撑住左右的铜壁拐角处,缩紧四掌的掌心皮肤吸住铜壁避免下滑,四掌交错倒腾,壁虎一样渐渐上行到3米多高的天井。被铁网固定的天窗已然生锈,白鸟轻松取下马口铁皮和钉子,制作成锯子,只要有机会,盗取看守的监视,白鸟就反复壁虎练习,且用锯子割断天窗的铁网。越狱之夜选在大雨滂沱之际,即便有声响,哗哗的风雨奏鸣曲是大自然送给越狱犯的赞歌。天井铁网事先已经松动好,30公分的四方天窗紧紧张张正好可以钻出白鸟的脑袋,剩下的就简单了,拔一根原木当梯子翻越不到5米的围墙问题不算太大。

  
为了躲避追捕,白鸟昼伏夜行,用三个月的时间走到东京,在荒川的官舍所在地黑灯瞎火找了几十家后,终于发现了小林家——认定了目标的白鸟,百折不挠,勇往直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据说,当白鸟在小林家里落座后,小林夫人端上几个芋头来的时候,白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这一年,白鸟34岁。

  


  


  
这张朴质、诚实且倔强中带有坚毅的脸,让我心有所动……

  


  
虽然是自首,越狱却是重罪,白鸟在无期徒刑的基础上又加上了3年的“越狱罪”,然后被押送到著名的长期重刑犯监狱——极寒之地的北海道网走监狱。

  


  


  
【网走15】

  
网走监狱是日本明治维新之后设置建立的——1890年春天(明治23年),网走,这个北海道东北部鄂霍次克海边一个安静的小渔村,人口只有631人,突然出现了1200名男人。根据记录,其中强盗犯628人,强奸犯232人,防火犯90人,谋杀犯74人,误杀犯人34人,等等。这些长期重刑犯来自日本全国各地——鉴于俄罗斯帝国南下扩张政策,日本政府加速了北海道的开拓,急需修建主干线道路和中央道路。

  


  


  


  
图片说明:1885年(明治18年),时任太政大书记官、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左膀右臂的金子坚太郎,在视察北海道之后,提出了让犯人从事开拓、开掘道路的构想。其臭名昭著的言论就是:“犯人左右都是混蛋,最苦的活儿让他们去干,价格便宜不说,死了还节约了监狱的经费。”

  
为了赶在大雪之前完工,网走监狱第一任监狱长上井大辉前,在开工前对犯人们许诺,只要你们修建好网走到北见峠的路,我就免了你们的罪,放你们回家。在恶劣的环境中,对曾经没有人性的犯人进行没有人性的严酷管理和强制劳作,创造了开拓史上的奇迹,在不可能完成的时间内中央道路竣工通车(俗称“囚人道路”)。

  
然而,几百条生命铺就的大道,并没有成为他们回家的路。预谋的谎言连解释的必要都不需要,在国家意志前面,这些穷凶极恶的囚犯,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一次性使用是既定的方针,国家的承诺从一开始就没有兑现的可能。大量犯人的死亡作为倒挂的勋章,耻辱着当时的辉煌——4年后的1894年,这件事情在日本国会上被追究,“犯人就应该受到双重刑罚吗?”导致犯人到监狱外面从事劳役的做法被禁废止。

  


  


  


  


  


  


  
【囚人道路16】

  
在《日本点滴·男气极道》里,我笔记过一个改邪归正的黑社会老大安藤升的故事,当时他的暴力团“安藤组”里,有一个14、5岁还在念初中的叫安部让二的小家伙,后来还当上了安腾升的保镖。1981年安部让二44岁金盆洗手时,罪行累计如下:日本国内的前科计有暴行伤害、赌博、毒品、青少年保护条例违反等14项罪名,国外的前科罪名还有3项,国内国外加在一起共吃了8年监狱饭。

  
这哥们天生有写作的才能,黑社会不干了,开始写小说,一写就畅销。其中一本叫《囚人道路》的,就是用小说的形式,再现了网走监狱的这段残酷、残忍、残虐的历史:从网走到北见峠,180公里的道路,一千名囚犯参加开掘,如期完成的工程以牺牲300名囚犯的生命为代价……因为作者曾经有过短期关押在网走监狱的经历,所以对这一段历史格外在意,写起来特别血泪,读起来特别压抑。

  


  


  
异色畅销书作家安部让二,1937年~2019年,享年82岁。

  
在小说《囚人道路》的最后的最后,安部让二这样写道:“不仅不遵守工程结束后释放的承诺,甚至将活下来的囚犯全部处死,这个从一开始就制定好的计划,只有伊藤博文等三位最高首脑知道。”在国家层面的宏大叙事面前,犯人根本就不是人,把野蛮包装在“为了国家”的大义名分下,就可以任意预支他人的生命,这样的国家,令人恐怖,令人憎恶……安部让二以曾经的黑社会成员加作家的勇气,痛斥国家,剑指国家最高领导,谴责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囚人道路》,安部让二著,1993年,讲谈社。

  


  


  
【监狱作家17】

  
网走监狱,还以关押政治犯出名,德田球一、野村秋介、宫本显治、村上国治等都呼吸过这里不自由的空气。但还有一个让网走监狱出名的,那就是在押犯人中居然出了几个作家。上面提到的安部让二是一个,还有一个叫伊藤一的,根据自己在网走监狱一年多的服刑体验,出狱10年后,于1956年发表了小说《网走番外地》。东映于1965年上映了由小说改编的同名电影,高仓健主演,因为人气,前后7年一气连续拍了18部,不仅成就了导演石井辉男,也让已经崭露头角的高仓健成为东映男优第一人。

  


  


  
《网走番外地》,伊藤一,1956,朋文社。

  


  


  


  


  


  


  


  


  


  


  
和上面这两位网走监狱出身的作家相比较,还有一个哥们,各方面都毫不逊色甚至更加出色,他的名字叫美能幸三。

  
出生在1926年的美能幸三,是广岛黑社会美能组的第一代组长,著名的黑帮火并“广岛抗争”的中心人物之一。1965年,在网走监狱服刑期间,美能幸三花费5年时间,以自己为原型,写下了700页笔记。1970年出狱后,金盆洗手,退出黑社会,转身实业家。狱中笔记经过记者饭干晃一加工润色,于1972年在杂志《周刊产经》上,以《无仁义之战——广岛黑社会流血20年之记录》为题,连载8个月,好评如潮。

  


  


  


  


  


  
图片说明:《无仁义之战》的本主美能幸三(左,1926年~2010年)和饰演美能幸三的菅原文太。

  
我们知道,日本黑道电影的发展,经历三个阶段,“任侠”、“实录”、“极道”。1973年,一部电影搭建了一座由“任侠”过渡到“实录”的桥梁,那就是后来成为黑道电影金字塔之作的《无仁义之战》,东映拍摄,深作欣二导演,菅原文太主演。

  
《无仁义之战》不同于过去“任侠”电影的虚构,而是采用了以现实中的“恶人”为主人公的纪实风格,暴力和杀戮的大量表现,颠覆了美化黑社会暴力团的传统手法,随时倒在血泊中的残酷现实,为金钱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没有什么正面英雄,只有原始欲望下暴力的冲动,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鲜活的黑社会老大,真实的暴力团群像,有青春,有野心,有启发,从一个极其特殊、不为常人所知的角度,描绘了日本战后的发展史。

  


  


  


  
新生黑道电影《无仁义之战》一炮打响,被誉为日本的《教父》,票房取得巨大成功,东映再接再厉,一年半之内又拍了四部。《无仁义之战》洗礼了无数日本导演和艺术家,比如北野武、崔洋一,多少人在成名后都记得感谢从《无仁义之战》中得到的启发。《无仁义之战》的影响甚至跨出国界走向了世界,奥斯卡奖得主美国导演昆汀·塔伦蒂诺、香港名导吴宇森,都是《无仁义之战》的铁粉。

  
我这题跑得好像有点远,就像某个岛屿希望自己是条船,拼命划到公海远远地离开危险保全平安……网走监狱的故事不要太多,多少作家都有过描述,前面这些都是铺垫,最精彩的我还没有说——这不,为了这篇笔记,和好友羽姐一起,千里迢迢从东京来到了网走,领悟某个作家笔下的“网走监狱会让你重新领悟人生”的教诲,了解、感受、体验一下白鸟由荣在这里的思惑,换位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

  
精彩在后面,白鸟由荣更加的牛逼,敬请期待。

  


  


  
图片说明:去年,2020年8月下旬,在残暑的余热中,我来到网走监狱,希望能够嗅到白鸟由荣的足迹……

  


  
蛇足:修建“囚人道路“时,为了防止逃亡,犯人的双脚都被戴上4公斤的铁球锁。每当有犯人因为劳累、寒冷、饥饿等原因死亡,同伴就会将尸体连带铁球锁一起埋葬在路旁。随着时间,多年后这些带着人骨的铁球锁坟冢被发现,多达上百,被称为“锁冢”。为了纪念这些犯人开拓者的功劳,1976年,在当地锁冢发现地建立了锁冢慰灵供养碑——锁冢的历史也被日本全国高等学校的国语教科书采用。

  


  


  
“囚人道路”旁的锁冢供养碑。

  


  
(未完待续)

  


  


  


  


  


  


  


  




 回复[1]: 真实是最伟大的教科书 weilin (2021-06-17 10:52:59)  
 
  “《无仁义之战》不同于过去“任侠”电影的虚构,而是采用了以现实中的“恶人”为主人公的纪实风格,暴力和杀戮的大量表现,颠覆了美化黑社会暴力团的传统手法,随时倒在血泊中的残酷现实,为金钱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没有什么正面英雄,只有原始欲望下暴力的冲动,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鲜活的黑社会老大,真实的暴力团群像,有青春,有野心,有启发,从一个极其特殊、不为常人所知的角度,描绘了日本战后的发展史。”

  
--赤裸裸的真实,让人看见人性和现实中的赤裸裸的真实,大众的思维自然会在赤裸裸的真实面前回归正常,此时人的智商,足以做出符合自己最大利益的认知和选择,这也是我为什么特别喜欢美国西部牛仔片的原因:

  
赤裸裸的真实一定会让一个民族变得更聪明。

  
返过来:始于作伪(的民族必然)终于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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