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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几句爱玲的事儿

老唤 (发表日期:2008-02-05 01:28:11 阅读人次:1770 回复数:18)

   我总是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因而总是重读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再看的东西,也因而浪费了不少时光。

  
今天又花了几个小时重读了一遍「色戒」。因为我觉得友人晓鹤的文章不错,晓鹤觉得李安不错,李安又觉得「色戒」不错,于是我就觉得心虚。

  
几个小时,绝不夸张。读过爱玲小说的人都知道,她的句子很多是需要看很多遍才能搞懂她想说什么。还有的怎么理解也理解不了。这点和卡夫卡、海明威他们不同。

  
这是爱玲的语言特征,不相信的朋友可以试着大声朗读一段儿她的文字。

  
人们说:小说是语言的艺术。站在这一角度,我无法恭维爱玲。但是我还抱着希望:爱玲这姑娘虽然不漂亮,但是心地善良。或者这样说:窝头虽然不好嚼,但是有营养。

  
这是要说的第一点。下面还有几点。

  
有人会觉得爱玲的故事很情调,但是熟悉苏联近代战争文学的朋友就会发现,爱玲只是把男主人公变成女的,把女主人公再换成男的:爱上了敌人,这才能表现人性和兽性。只不过「人性论」苏联在1950年以前早已玩儿腻了。还有,爱玲对爱情的点缀还不如苏联作家,她的男女只不过做了两次爱,并且女的因为任务在身还没什么感觉(且不说电影怎么搞出快感)。

  
不过我觉得爱玲的故事结构还是出色的,能把这么多东西弄得这么简短,也可以说「凝练」。就是说,她很会编故事。不过会编故事的作家撑死了三流。

  
再说她的细节描写:很多是与主题游离的,而且有些看起来「怪怪的」,就是说不知道她想表现什么。比如一开场:一位穿短袖丝绸旗袍的太太和两位穿呢子大氅的太太打麻将。她是想说中国的阔太太就这操性、没有教养、没见过世面呢,还是说她自己没见过世面?还有关于钻石的描写等等……

  
不过我还是喜欢爱玲的,我知道她是好姑娘,善于学习,并且在思考……就是缺点儿更大的天分。天分是天赐的,有什么办法呢?!

  


  


  




 回复[1]: 那天林祁对我说 陈某 (2008-02-05 09:16:13)  
 
  胡兰成的墓地在东京。

  
我网上查了一下,还果真是。

  
在 东京都福生市清岩院

  

 回复[2]: 没抓到问题的关键。 我是局长 (2008-02-05 10:13:45)  
 
  张爱玲的小说,属于这么一个类型:一个不知民间疾苦,不了解中国社会底层生活的,性情有些古怪,感情有些纤细的十里洋场的大小姐,又想搞一些与众不同的文字,于是就生硬地去写所谓中国社会的小说。结果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四不像。不吸引人,一看就假惺惺的。

  


  
有人提到她作品里的“反共”色彩,其实她根本就没有从意识形态开始去批共和反共,他没有这个能力和见识。所谓的小说里对乡间描写掺杂了反共色彩,我觉得,不过是她想追求一些刺激和离奇的情节,以此引起人们的注意而已。她的境界,远远到不了萧红那么激烈和意识形态化,所以萧红才英年早逝!

  


  
她的散文,文字太做作,脂粉气太浓。

  


  
反正我不喜欢。

 回复[3]: 局长是说 老唤 (2008-02-05 11:20:35)  
 
  爱玲没有深入到工农兵当中去吗?

 回复[4]: 没调查过。 我是局长 (2008-02-05 14:34:50)  
 
  她有没有深入过,坦率地讲,我不知道。

  
反正我觉得她的小说生搬硬套的痕迹太重,不吸引人。

  


  
另外,你提到编故事,这一点我跟你看法不一样。

  
我认为,作家就是编故事的,作家的好与坏,恰恰在于编故事的能力的高低。

  


  
王小波的小说,在我看来就是一流的小说。他的很多小说毫无事实根据,彻底脱离现实生活,完全靠作者出色的文字功夫来表现作者的幻想,是近乎纯粹的瞎编。但是他编的太精彩了。《万寿寺》,《红拂夜奔》,《寻找无双》等等,真是百读不厌。

  

 回复[5]:  雪非雪 (2008-02-05 16:26:29)  
 
  张爱玲那是活到了十里洋场的林妹妹,胆子大了,心胸也宽了些,才华嘛就洋溢了出来。文字味儿还蛮受大批人爱戴。跟萧红那是两类风格。我也喜欢萧红,那是一个跳跃着生命蓬勃的世界,虽然也很惨。——两者都不甚通,皮毛直感而已。

 回复[6]: 与局长同感 次郎 (2008-02-05 21:14:10)  
 
  张爱玲的作品看了无法令人亢奋。而王小波,如果你手头没有好玩的东西可看,《万寿寺》等,还有《沉默的大多数》,随便翻开一页,便可津津有味地读下去,百读不厌。

 回复[7]: 不许这么说我! 拍案惊棋 (2008-02-06 07:21:22)  
 
  我一头假发,我容易吗我?

  

 回复[8]:  唐辛子 (2008-02-06 10:16:26)  
 
  上面的拍案惊棋 ,你的话很无趣,一点不好玩,对于一个活得凄苦,并已经过世的女子,请给予尊重。

 回复[9]:  拍案惊棋 (2008-02-06 14:10:14)  
 
  对谁都应该尊重,而不光是一,活得凄苦;二,已经过世;三,女子。

  
但我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尊重”。“不许这么说我”,正是以张爱铃的口气辩解和抗议。“我一头假发”是事实,表明这位女作家晚年遭受的心理疾病的煎熬,值得世人同情;“我容易吗我”,试图揭示作家内心深处被埋没的呐喊。

  
张爱玲是我最喜欢的中国女作家。任何人对她的批评我也认为很有价值,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作家有争议是好事,作家即使被读者打趣也没什么不对。对于公众人物,只要不是公然的人身诽谤和污蔑,应该允许肆无忌惮地评说。动辄以道德帽子扣人头顶,反倒真是“无趣”。

  
唐妹妹以为然否?

 回复[10]:  蛇 (2008-02-06 14:14:17)  
 
  哈?这年头,一个个都变的油嘴滑舌了!

 回复[11]:  拍案惊棋 (2008-02-06 15:25:46)  
 
  哈,蛇嘴里吐出的舌头,更是开了岔。

 回复[12]: 还是老拍说得对。 我是局长 (2008-02-06 16:04:54)  
 
  说的真好听。

 回复[13]:  唐辛子 (2008-02-06 16:31:05)  
 
  拍案同志:原来张爱玲是你“最喜欢的中国女作家”?失敬失敬!实话跟你说:我不喜欢张爱玲,她写的东西太阴森,没有阳光,所以她的小说我基本上没法仔细看。我比较喜欢周星星,因为周星星即使流鼻涕的镜头,都有趣好玩得很。我比较喜欢有趣的,好玩的东西:有趣的文字,好玩的人,等等,等等。

  
至于你上面那句“假发”,既不是表扬,也根本还没达到批评的水准,属于不伦不类的一句话,所以在我看来非常无趣,很不好玩。不过你9楼的狡辩,虽然还不到拍案能“惊棋”的水准,但比你7楼的无聊“假发”好多了。CC~您可以继续,今天国内都放假了,我上班也是无所事事,可以继续看您如何拍案如何拍得棋子们一颗颗惊S过去。

 回复[14]: 好啦唐妹妹 拍案惊棋 (2008-02-06 22:29:00)  
 
  你无非是想表明你的愤怒么,我知道了。

  
这是公众论坛,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斗嘴。

  
大过年的还不看春晚去,流不成鼻涕,流点哈啦子也好呀,——自嘲,哈哈。

 回复[15]: >>[作家就是编故事的] 老唤 (2008-02-19 06:09:13)  
 
  以前,山西有个作家叫马峰。我在山西的时候,他还坐在第一把交椅上。至今还记得他说过的一句话「小说就是编故事」,因为它震动过我。

  
马峰和局长有异曲同工之妙。

  
确实,小说不能没有故事;但是这话不能反过来说:故事就是小说。因为一个感人的·惊险的·曲折的···故事不一定是一篇好小说。这话可以反过来说:一篇好小说不一定有一个感人的·惊险的·曲折的···故事。事实往往如此。比如:卡夫卡的所有作品,特别是他的代表作「城堡」。

  
最杰出的小说往往没有什么故事。比如冈察洛夫的「奥勃洛莫夫」、陀翁的「卡拉玛卓夫」,还有「追忆逝水年华」、「老人与海」,还有乔伊斯。对了,还有我视为天才之作的加缪的「异邦人」。

  
为什么?因为故事只是表现作家全新的价值观的手段,这全新的价值观植根于作家的灵魂!当然,这里说的作家是永远留在世界文学史上的作家。他们向你提供一种全新的看人·看人生·看世界的角度。

  
当故事喧宾夺主的时候,就成了罗丹的「巴尔扎克」的手!

  
当然,这里谈的是「纯文学」,不是在谈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娱乐节目。

  
我想,局长也许能理解。

  
有幸拜读了局长的不少作品,受益非浅。但是此文的标题确实露怯,令人失望!不但会误解王小波,特别是会阻碍局长优秀作品的诞生!!!

  

 回复[16]: 总想跟局长说, 老唤 (2008-02-19 05:58:43)  
 
  一直没说。今儿个没活儿干,说道说道。

 回复[17]:  东京博士 (2008-02-19 07:37:54)  
 
  什么角度看而已,一种人,一种生活,一种看世界的眼光,张爱玲笔下的至少也是中国社会的一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也是确实存在的,可能北方文化浓烈者去看的话,与南方人的感受略微不同,我说的是感受,喜欢不喜欢某个作家的文字另当别论。

 回复[18]: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老唤 (2008-02-19 14:11:23)  
 
  (其实也不平等);但是在小说面前没有篇篇平等一说。

  
用绘画作例子也许好懂一些。都是画苹果,为什么塞尚的最「值钱」?

  
当然,我不反对谁都拿自己画的苹果当杰作,或者喜欢南方人画的南方的苹果等等。

  
凭博士的智商,估计能够理解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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