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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的汉文

刘世基 (发表日期:2007-06-26 23:29:41 阅读人次:1901 回复数:26)

   日本是大是小?总不外乎中国的25分之一,日本人是聪明还是蠢笨?先贤们早有定论。无论怎么说日本毕竟创造了战后60年的奇迹。

  
至今依然是第二经济大国,最近常常在想日本有许多值得冷静思考的事情?十几年前第一次去下关,也就是马关条约的签署地的春帆楼,楼前有一篇春帆楼记,是当时的日本人写的,当时就十分震撼,觉得那篇春帆楼记,一点也不逊色于中国古文观止中的岳阳楼记等名篇,遗憾的是当时虽然抄录下来,如今却找不到放到哪里?当时的潜意识中就觉得,如果一位日本的政客写得出如此好的汉语文章,也就不怪乎当时的清王朝甲午海战的失败,当时的清政府从号称东洋第一政客的李鸿章到其幕僚,未必有人用日语写得出精湛的文章。

  
最近无意中看到明治时期的某人物的汉诗,也不觉得钦佩。录下供大家赏析

  
折邻家梅

  
素香涵月月如银, 折得一枝潇洒春。

  
休为老梅悲薄命, 偷花人是爱花人。

  
偷花人是爱花人?

  


  




 回复[1]:  蛇 (2007-06-27 10:45:16)  
 
  > 偷花人是爱花人?

  
和孔已己那个“窃书”论有点相像嘛。

 回复[2]:  taya (2007-06-28 12:33:33)  
 
  当然了。所谓色狼,痴汉,不都是“好”色吗!

 回复[3]:  刘世基 (2007-06-29 01:48:59)  
 
  和孔已己都是同时代人,窃书,偷花似乎异曲同工了。但是好像还比鲁迅有成就,学贯中西,弘扬国粹。

 回复[4]: 春帆楼碑文 李长声 (2007-06-29 09:47:47)  
 
  楼主是不是读到了“朝晖夕阴,气象万千”便觉着好?你说“一点也不逊色于中国古文观止中的岳阳楼记等名篇”,真叫我“十分震撼”了。大概中学老师讲岳阳楼记那天你正好旷课了吧。确实,就连那个娶日本女人的周作人,中文无愧于大家,却好像也写不来日语文章,为什么?恐怕就文化来说,骨子里到底遗传着大国意识,其实是居高临下看日本,评头品足。好像满清当初并没有一位政客写得出如此好的汉语文章,却也打败了大明,入主中原三百年,如今电视上演得不亦乐乎。假如从号称东洋第一政客的李鸿章到其幕僚,有人真就用日语写得出精湛的文章,大清就不败了么?我等子民现在还梳着长辫子?晕。这首《折邻家梅》合辙押韵,起码胜过东洋镜里好些“诗”,倒是很值得钦佩。

  

 回复[5]: 长声分析得好。 我是局长 (2007-06-29 10:01:40)  
 
  大国文化的优越感,骨子里的遗传。这一点太对了。

  
无论如何,日本在文化上,对于中原王朝,还是有一点摆脱不掉的追随感。

  
尤其是在那个年代。

  
战后的日本,是否已经开始进入摆脱中华文化的程序?值得探讨。

  


  
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从来没有系统地学过日语,把假名弄了个似懂非懂就来了日本。当然到现在不会写日语文章。也不想写,也不屑写。

  
公司的公文,不会写就让旁边的小女孩写。上司说:写不好不给你长薪水。

  
不长薪水也不写。爱谁谁。

  


  
关于诗,长声是伟大的谦虚。那首诗叠字太多,当然比不上长声的诗好。

  
但是,那是日本人写的,因此应该高度肯定。

  
“休为老梅悲薄命”,很有味道。

  

 回复[6]: 碑文来了 陈某 (2007-06-29 10:27:21)  
 
  http://past.tianjindaily.com.cn/docroot/200402/01/rb02/01070906.htm

  
春帆楼下的屈辱

  
余杰

  


  
一大清早,我们乘新干线转两次车到达下关,去参观当年签署《马关条约》的“春帆楼”。

  
当年,日本人选择在马关与清廷谈判,大约有雪耻之意。马关为日本最早受到西方殖民者侵略的门户之一,而明治之后日本亦成为能够与西方并肩之强国。日本终于将昔日西洋加诸自己身上的耻辱,转嫁于中国身上,马关于是再次成为历史见证之地。

  
出火车站,坐出租车前去“日清讲和纪念馆”,即春帆楼。春帆楼在临海的一处小山坡上,掩映在浓密的树木之中。虽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阔大,却也有些凌空而飞之势。原楼已毁,在原址上复原的是一座两层木结构小楼,没有中国式的雕梁画栋,却有日本式的素雅简明。旁边是一座新建的规模颇大的高级宾馆,亦以“春帆楼”名之。在我看来,恐怕是冒名的“李鬼”吧。而在中间之小小的空地上,左手边是一古气森森之碑石,有青铜的颜色。其篆书名曰“讲和碑”,碑文全是汉字,全文如下:

  


  
马关海峡为内海咽喉,以二条水道通往海洋内外,船舶徂徕者无不过此。古有临海馆,今有春帆楼,皆为待远客之所。云楼负山面海,东仰寿永陵,西俯瞰街衢,朝晖夕阴,气象万千,令人不遑应接。闻楼所在,原系阿弥陀寺之墟,丰前人藤野玄洋,获方四百步之地而开医院。其殁后,寡妇某营客馆,缙绅多投于此。甲午之役,六师连胜,清廷震骇,急遽请弭兵。翌年三月,遣李鸿章至马关,伯爵伊藤博文奉命樽俎折冲,以此楼为会见所。予亦从伯参机务,四月讲和条约初成,而楼名喧传于世。大正九年,楼主病殁,其业将废,马关人林平四郎投资购之,嘱余记之。呜呼,今日国威之隆,实滥觞于甲午之役。此地亦俨为一史迹,其保存岂可附忽诸乎?林氏之此义举固宜矣。顾当时彼我折冲之诸贤,前后皆易箦,老躯犹存,是所以予以不文,敢作此记也。

  
癸亥孟夏从二位勋一等伯爵伊东代治撰拜书


  
另一边则是碑文的主角———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和外相陆奥光则之铜像。此二人乃是甲午战争的最大参与者。伊东代治汉文修养颇高,其书写之碑文,将个人际遇与政治变迁融合,由一管便可窥见全豹,仅用寥寥数百字便将春帆楼的价值穷形尽相地表达出来。确如此碑文所说,甲午一战,中国陷入崩溃之边缘,而日本一跃为亚洲第一强国。《马关条约》之割让国土,使得台湾沦丧长达半个世纪;赔偿巨款,使得清廷财政濒于破产。相反,日本得到台湾,使之成为侵略中国大陆的跳板;获得巨额赔款,乃兴办教育、振兴军备,犹如再次注入一针兴奋剂。两国的近代历史由此改写。也正如梁启超所说:“吾国四千余年大梦之唤醒,实自甲午战败割台湾、偿二百兆以后始也。”春帆楼虽是小小一楼,却维系着两国之兴衰命程。

  
春帆楼内,中间是以玻璃保护起来的谈判现场,其桌椅、笔墨、烟斗、花瓶、屏风等均是昔日谈判时之旧物。当时,中日两国官员各坐一边,各人之名牌均放在旁边。而墙上则挂有李鸿章、伊藤博文等人的书画。百年历史犹如白驹过隙,真不知昔日李鸿章在此楼内是何种心情?其间的唇枪舌剑,李鸿章与伍廷芳又是如何应对的?所谓谈判,不过是战场的延续。战场上已经惨败,谈判桌上又岂能占上风?

  
1895年3月19日,李鸿章率使团一百余人抵达马关。24日下午4时,李鸿章在双方会谈结束返回引接寺庙的途中,遭到日本人小山六之助的刺杀。李鸿章左眼下颧骨处被击中,幸而伤势不重。4月17日,李鸿章和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在春帆楼签署《讲和条约》11款,即著名的《马关条约》。就甲午战败,李鸿章说过这样一段话:“十年以来,文娱武嬉,酿成此变。平日讲武求备,辄以铺张浪费为疑,至以购械购船为厉禁。一旦有事,明知兵力不敌而滑于群哄,轻于一掷,遂至一发不可复收……知我罪我,付之千载。”此话说得至为沉痛。

  
春帆楼下,就是那条仄仄的“李鸿章道”,它一直通到李鸿章居住的引接寺。日本人以“李鸿章道”命名,是对其表示敬重,还是嘲讽?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日人心思难以琢磨。不过我猜想,虽然仅有数百米长,当时李鸿章每天所经过的这段路程恐怕一点也不好走。今天我重走这条“李鸿章道”,如同走过近代中国百年的屈辱历史。

  


  

 回复[7]: 是不是这个图? 陈某 (2007-06-29 10:38:00)  
 
  


  


  
那里还有许多照片

  
http://teru.twincle.net/kokunai_4%202006/12%20nitusin_kouwa_kinen/1.htm

 回复[8]: 长声兄及诸位:春帆楼文 龍昇 (2007-06-29 11:04:19)  
 
  有我福冈两位友人写过,(长声兄也写过)无更多话讲。

  
到是余杰文中一句话,令我费解:

  


  
——原楼已毁,在原址上复原的是一座两层木结构小楼,没有中国式的雕梁画栋,却有日本式的素雅简明。——

  


  
为什么要说:“没有中国式的雕梁画栋,却有日本式的素雅简明。”呢?

  
长声兄及诸位能给解释一下吗?

 回复[9]: 那是余杰写的 我是局长 (2007-06-29 11:08:40)  
 
  您问长声有什么用。

  
书呢?

 回复[10]: 春帆楼恩仇记 李长声 (2007-06-29 11:37:14)  
 
  春帆楼恩仇记

  
十年前,时逢下关条约签订一百年,忽生怀古之心,从东京直奔下关,却未得入住春帆楼。岁月荏苒,依然有心怀古,这次提早预约,如愿一泊春帆楼。下关条约就是在这楼里签订的。

  


  
春帆楼是日本式旅馆,只有几个房间。虽然又到了吃河豚时节,但新年刚过,旅客寥寥,我住的是“环之间”。此间在三楼北端,是套房,一洋式,有床有桌椅,一和式,铺满草垫子。和式用餐,洋式就寝,各享其用。和式房间朝东,一壁明窗,竹帘半掩。倚墙立一木版,上书“皇太子殿下御座所”,原来昭和天皇当太子的时候曾在此下榻,当今皇上即位之前也住过。天皇则临幸最上层,叫“帝之间”。悄悄上去看,此层(四楼)只有一个大房间,好像会议室或者宴会厅,空空荡荡。

  
啜茶小憩,但墙上的挂轴却不容我喘息,仿佛“愿宾摅怀旧之蓄念,发思古之幽情”。那是粱启超的墨迹∶明知此是伤心地,亦到维舟首重回,十七年中多少事,春帆楼下晚涛哀。戊戌变法不成,粱启超亡命日本,一九一一年出访台湾,途径下关,写下这首诗。恰好十年前的一九○一年,李鸿章与十一国签订辛丑和约,两个月之后吐血而死,又过了不到两个月,曾嘱人刺杀他的粱启超却为他立传,说:“凡人生于一社会之中,每为其社会数千年之思想、习俗、义理所困,而不能自拔。李鸿章不生于欧洲而生于中国,不生于今日而生于数十年以前,先彼而生、并彼而生者,曾无一能造时势之英雄,以导之翼之,然则其时其地所孕育之人物止于如是,固不能为李鸿章一人咎也。而况乎其所遭遇,又并其所志而不能尽行哉。故吾曰∶敬李之才,惜李之识,而悲李之遇也。”旅馆说明上“伤心地”被译作感伤的心情,大概译者把诗句误断为“心地”。这个“地”却至为关键,没有这个地恐怕也就没有这首诗。没有这个地,我也不会百年过后来此凭吊而悲之。临窗观望,眼下有一片灰瓦,屋脊横陈,多少遮挡了远山近海的景色,好似电视屏幕上施加障眼法,这就是日清讲和纪念馆。

  
以前读过一本书,《春帆楼下晚涛急》,由商务印书馆出版,作者是台湾学者。卷首有一帧彩图,作者以为足增加读者之历史感,但其实,那图上并非春帆楼,而是日清讲和纪念馆,建于一九三五年。误会似出自台湾,更早读过那里印行的《中国出卖台湾》,也是把日清讲和纪念馆当作春帆楼。我此刻凭眺的春帆楼也早已不是粱启超过马关(下关的古称)时的春帆楼,一九四五年原楼毁于战火,劫后重建,颇有点巍峨。二楼有一个大房间,名为“讲和之间”。大概各房间都装饰了“汉墨”(汉文墨书),帝之间是李鸿章手迹。

  
三楼走廊悬挂着郭沫若的诗,写在一尺见方的色纸上,也是七言绝句∶六十年间天地改,朝来独上春帆楼;海山云雾犹深锁,泯却无边恩与仇。此诗收在《骆驼集》中,但改为∶六十年间天地改,红旗插上春帆楼;晨辉一片殷勤意,泯却无边恩与仇。这一改,红旗飘飘,便有了政治口号的气势,但不知何所指,许是旅馆插上五星红旗迎接他光临?诗下明记“乙未冬”,为公元一九五五年,距光绪二十一年(一八九五年)李鸿章在春帆楼与伊藤博文谈判,割地赔款,正好六十年。纪念馆里有李鸿章同治十一年(一八七二年)秋七月书写的四个大字“海岳烟霞”,就是这一年,他在信函中写道:日本“上下一心,皈依西土,机器、枪炮、战舰、铁路,事事取法英美,后必为中国肘掣之患。积弱至此,而强邻日逼,我将何术以处之。”历史不幸被他言中,让他抱屈∶“无端发生中日交涉,至一生事业,扫地无余”。

  
郭诗似乎改与不改也只是平平。鲁迅有云∶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小说家言:怨怨相报何时了。此类说法颇有些禅味,但是把文化弄得禅味十足的日本人反倒不追求这个境界。历史故事“忠臣藏”教给他们的是复仇。福泽谕吉看见西洋人欺负东洋人,想∶有朝一日我帝国日本也要有几千条军舰,耀武扬威,把西洋人打翻在地,待之如奴隶。被唐朝大军在朝鲜半岛海域打得落花流水,卧薪尝胆一千年,终于在甲午战争报了仇。以德报怨,蒋介石应该最知道此话的冷暖。深锁也罢,一片也罢,人的恩仇是云雾或晨辉所不能泯却的,况乃无边。除非像毛泽东说的,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统统给了人家,世界才太平;至于中国人的凉热,不须放屁。

  
春帆楼院墙外竖了一个路标,曰“李鸿章道”。李鸿章被任命为大清帝国钦差头等全权大臣,三月十四日从天津乘船,风波浩渺,十九日抵达下关,驻节引接寺,往返春帆楼谈判。二十四日遭人行刺,弹中左目下,险些丧命。列强环视,日本急于签下这个约,一下子富国,只好对李鸿章关怀备至,改走山崖小路。日后好事之徒把这条长仅五百多步的山路叫作李鸿章道。参观日清讲和纪念馆,漫步李鸿章道,历史里程碑抑或民族耻辱柱,中国人日本人各有所思。就平常人来说,记忆难免不带着感情。我们对日本的艳羡是表层的,骨子里蔑视、憎恶,越艳羡反而越憎恶,其根源也许真的在所谓大中华思想。以史为鉴,要鉴些什么,终归政治家说了算。但笑骂历史,有如打死老虎,徒快其舌而已。

  
春帆楼偎山临海,海是关门海峡,正当濑户内海的西口。峡隘流急,每天有六、七百艘船舶通过。这边是下关,对岸是门司,渡船、隧道、大桥把日本两大岛――本州和九州联在了一起。从门司眺望,春帆楼坐落在一座小山冈的东麓,黄瓦浮现绿林中,与红色的赤间神宫相映。下关距朝鲜半岛甚近,自古是通向大陆的门户,所以春帆楼一带叫唐户。一八九四年八月对清宣战,伊藤博文提议把大本营设在下关,但明治天皇决定了广岛。唐户有鱼市,小摊床挤挤插插,叫卖河豚。下关是河豚渔获第一港。往昔吃河豚毒死人,政府严令禁食。一八八八年伊藤来春帆楼作乐,时因风暴渔夫不能出海,食无鱼,他大为不悦。主人拼死给做了河豚生鱼片,他惊讶从未品尝过这等美味。得知是河豚,这位日本第一任总理大臣当即命县令废除了禁食条款,春帆楼就成了许可料理河豚佳肴第一家。七年后他又来春帆楼,向大清讹钱诈地,据说,也请李鸿章吃了一顿河豚。

  
蓦地响起汽笛声,悚然一惊。看过春帆楼张挂的诗文,竟似一部恩仇记。粱启超说∶“当戎马压境之际,为忍气吞声之言,旁观犹为酸心,况鸿章身历其境者。”怀古似不可无诗,打油曰: 太阳旗上红依旧,看海春来独倚楼;渡尽风波伤脸面,也为一笑泯恩仇。

  

 回复[11]: 李鸿章的杂碎 李长声 (2007-06-29 11:20:02)  
 
  李鸿章的杂碎

  
日本到处有中国名人的遗迹,或真或假,假而有名的,如徐福、杨贵妃。旅游各地,还常见清末民初著名人物的笔墨,堂而皇之地挂在那里,却多是赝物。例如下关春帆楼旅馆有一个条幅,悬挂在天皇下榻的“帝之间”,不知是何人涂鸦,署名李鸿章。李鸿章得以发迹,始自入曾国藩幕府,曾国藩大为赏识,称他“天资于公牍最相近,所拟奏咨函批,皆有大过人处,将来建树非凡,或竟青出于蓝,亦未可知”。不难想像,李鸿章的书法也当有独到之处,不至如是之烂也。还见过网上卖李鸿章墨迹,书写白居易《池上篇》,标价一百二十万日元,但绵软甜腻,是典型的现代人手笔,而且署“讲和全权李鸿章”,也不伦不类。

  
李鸿章生不逢时呢,还是得天独厚,总之,甲午战败后临危受命,明知自取其辱,有史以来第一个作为“大中华帝国”的宰相级人物出使“蛮夷”,且年高七十有三,涉险渡海。莫非耻食或畏食生鱼片,来下关谈判自带了厨子。传说菜单上有一种用豆芽做的火锅,从客馆流传出来,被叫作“李公杂碎”,一度流行于东京等地,但战后被人们遗忘了。在日本吃喝,常惊奇什么都往里放豆芽,或许是李公杂碎的遗响。

  
横滨有一家中餐馆摆过李公杂碎宴,菜单是四冷(皮蛋酸姜、卤水珍肝之类),四热(其一是玉里藏龙∶荔枝裹虾肉),八大正菜,无非蟹黄鱼翅、凤爪水鱼、燕窝、海参等。最后,把这些菜各样装一点,荟萃一盒,由吃客带回家去一锅烩,即所谓杂碎。“中身”过于富贵,但这个作法正符合我对杂碎的想像,杂碎者,东北的大杂烩也。小时候,即使穿不上新衣,这一年最后的晚餐也较为丰盛。鱼肉蔬菜是凭票供应的,想一想就知道隔壁餐桌上该有些什么,那真叫平等,当然是小小老百姓与小小老百姓的平等。如今物质极大地丰富了,也没了过年的盼头。中式用餐,必剩无疑,后日烩成一锅,融合百味,其香无比,教人不禁有何必当初之感。日本饭菜清汤寡水,不放鸡蛋也见月,中国人来游,几顿下来就惨了,这时来一碗杂碎(杂烩),倍增爱国情。

  
关于李公杂碎,另有传说,说李鸿章出游欧美,吃厌了西餐,让厨子做点清淡爽口的菜。厨子是粤菜高手,做了一样以蔬菜为主的广东家庭菜。李鸿章大为满意,甚至向记者赞不绝口∶杂碎,杂碎,我在美国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菜。李鸿章从日本回国后,转年又奉命出访欧美,历时二百天,行程九万里。回国后在信中写道∶“西人好名,所至之处,辄有报馆人执笔相随,朝夕不离,有如监史,即一言一笑之细,纤悉无遗。投老远行,供人描画,一何可笑。”或许西方报人也描画了李鸿章的杂碎,不知有无好事者予以考证。

  
李鸿章是合肥人,李公杂碎就被安徽拉来当本省名菜,炮制如法∶水发海参、鱼肚、鱿鱼、熟火腿、玉兰片、腐竹均切成狭长片;鸽蛋煮熟去壳,加酒、葱、姜上笼蒸透的鸡肉、猪肚、干贝切片或拉丝;把这些东西一古脑下锅,加鸡汤和佐料烩煮入味。再摆放在大碗里,上笼稍蒸,滗去汤汁,覆扣在大盘上,撒些熟火腿丝和鸡丝。将汤汁烧沸,勾芡淋油,往上面一浇,大功告成。如此高档佳肴,用杂碎名之,若想起北京羊杂碎,不免像一个讥讽。

  
其实,这些李公杂碎都不过是借题发挥。一八九八年慈禧太后搞戊戌政变,粱启超遭通缉,亡命日本,后游历北美。他在《新大陆游记》中记述∶李鸿章在美国想吃中国菜,几次吩咐唐人街的餐馆送来美味佳肴。老美问是什么菜,华人难以一一回答,便笼统地说∶杂碎。从此杂碎之名大噪,仅纽约就开了三四百家杂碎馆,遍布全市。可见,杂碎就是指中国菜。华人的答话是敷演,还带有恶作剧,大概对故国大人物心怀不满。本来西方人绝不走进华人聚居的唐人街,而李鸿章影响所致,他们纷纷去那里大快朵颐,如过江之鲫,缕缕的,那情景可能像四川水煮鱼、香辣蟹把北京人吃得不亦乐乎。粱启超说:李鸿章的外交手段在中国确实算得上第一流了,可拿到世界上一比,就瞠乎其后;李鸿章外交的历史实乃失败的历史。外交失败,却大大弘扬了中华食文化。

  
食文化是文化中最容易弘扬的,不止中国人,哪里的人都必须以食为天。老一代华侨聚居而成的中华街以经营饮食业为主,上世纪八十年代以降的新华侨还是多兴办中餐馆,而且由笼统的中华料理发展到东北料理、云南料理,弘扬得更其精深。可话又说回来,一个民族最难改变的也是饮食习惯,日本人拿来中国文化那么随便而久远,至今还是吃生鱼乃至生马。

  


  

 回复[12]: 那您给说说 龍昇 (2007-06-29 12:01:54)  
 
  并不是问作者怎么写的,是问读者怎么理解的.我之所以费解是:

  
春帆楼是中式建筑还是日式建筑?

  
如是日式建筑,何以:“没有中国式的雕梁画栋,却有日本式的素雅简明。”呢?

  


  
老头昨日乘12:00车走的,何时抵东京你自己算算吧。

 回复[13]: 谨慎的探讨一下 二子 (2007-06-29 11:32:12)  
 
  大家真觉得这首汉诗写得好么?

  
我怎么看不出来?

  
“折得一枝潇洒春”,太没意境了,整个一个文学青年的水平。

  
我外行瞎说,谁给白虎白虎这诗好在什么地方?

 回复[14]: 龙升老头何时抵东京呢 李长声 (2007-06-29 11:35:49)  
 
  这种语言明了、意义不明的套话就不要睬他了。

  

 回复[15]: 好! 我是局长 (2007-06-29 11:43:35)  
 
  好功夫!

  
这才叫好文章呢。

  
我要向长声学习。

 回复[16]: 长声误会 我是局长 (2007-06-29 11:45:44)  
 
  龙升老头不来东京。

  
比龙升老头老的老头来东京。

 回复[17]: 好,不睬了。老头是指 龍昇 (2007-06-29 11:47:45)  
 
  黄苗子写的《比我老的老头》。前几天要进贡局长一套《世界性文学名著大系》,他不要,却死企八赖要“老头”。看来他有学好之心,便寄去了。

  
龙升老头不知何时抵东京,也许后年春。

 回复[18]: 姜还是老的辣 陈某 (2007-06-29 11:48:10)  
 
  

 回复[19]: 老头还是老的好。 我是局长 (2007-06-29 12:06:54)  
 
  

 回复[20]: 老太呢? 龍昇 (2007-06-29 12:11:25)  
 
  

 回复[21]:  小林 (2007-06-29 12:13:51)  
 
  龙兄!太座是嫩的好!

 回复[22]: 笑死我!小林总会在节骨眼上出现. 龍昇 (2007-06-29 12:22:32)  
 
  今晚会跪搓板否?

 回复[23]:  小林 (2007-06-29 12:36:13)  
 
  回龙兄!今晚去中国,参加毕业30周年的同学聚会。星期一回来。和太座小别一下。

  
我现在不跪搓板啦!改犯错误罚款喽!

 回复[24]:  小林 (2007-06-29 12:48:57)  
 
  和长声兄一段!

  
甲午战争打败了,那位责任最大的李二先生,被御史们骂成“汉奸”。朝廷也给他摘掉三眼花翎,剥掉黄马褂,留党察看的处分。李鸿章声名狼藉,民怨沸腾。一天,江苏昆曲名丑杨三演出《白蛇传》,在演到“水斗”一场时,故意把台词作些改动,说:“娘娘有旨,攻打金山寺,如有退缩,定将黄马褂剥去。”观众心领神会,哄堂大笑。李鸿章的鹰犬也都在场,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便当众发作,但事后到底把杨三弄得求生无路,惨痛而死。悲愤中,有人撰联嘲骂:“杨三己死无苏丑,李二先生是汉奸。”

 回复[25]: 哦,小林同学签证出来了? 陈某 (2007-06-29 13:46:02)  
 
  祝旅途一帆风顺啊

 回复[26]:  刘世基 (2007-06-29 16:11:15)  
 
  谢谢大家抬爱,尤其是李长声先生相继跟贴的两篇长文,长了见识。在中学的时候,老师讲岳阳楼记时,的确是在睡觉,但是早在老师讲解之前,不才我已经背诵如流了,文章历来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希望也在东阳镜上拜读到一篇类似的岳阳楼记或春帆楼记古文体的“记”。我是自己写不出来才觉得好的,可不关民族气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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