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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鱼活在河里

雪非雪 (发表日期:2006-12-12 21:19:13 阅读人次:2285 回复数:29)

  

  
在人的生活中,鱼,恐怕是最能够与人温和相处的常见动物了。它活在水里,不吵不闹,又不像鸟那样繁殖成灾时铺天的粪便也能使树木花草灭绝。记得,曾有人对我进行过一个心理测试,说在无人的森林里,出现一个动物,你最希望遇见什么?我毫不犹豫地脱口说出“鱼!”。那人一怔,笑了,说谜底中没列上鱼,也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回答。森林里不可能会有鱼飞过来与人相遇。急中生智地做出这个回答,大概是本能地认为一般概念的鱼,首先不会伤人,其次是它活得怡然自如。

  
来日本后有一件小事一直令我内心卑悔不安。那是十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和朋友及一个日本中年女人去九州旅行。我们开着车沿着九州的西海岸走。在一个景色美好的场所停下车,三人下车观看海景。一边赞叹着九州岛的风光,一边环顾树木海浪。这时,中国朋友突然发现桥栏下边浅滩的岩石间有几条鱼在游着。他兴奋异常,立刻拣起一块石头向海边投去,然后他就跑去看。

  
我和日本朋友站在上面桥栏上,眼看着那几条鱼游着的地方泛出一团红色。日本朋友满脸哀伤,她对着那团红水闭目合掌。我心里生出极其复杂的滋味,为自己国人的造害行为承受着无法挽回的痛悔。说心里话,当时并没觉得伤害一条鱼有多大的罪恶,觉得不妥的是伤了同行日本人的心。退一步说,这是人家国家的鱼,凭什么白白的被你一个外来者一石击毙?但是,她没有对我们流露丁点说教和责备的意思。只是对那条不能再游动的鱼用日语说了句“怪可怜的”。之后,我们继续赶路。

  
三个人都变得情绪低落,彷佛那鱼魂一路上跟着。晚间在旅馆吃饭时,桌子上有圆嘴张动着的整姿生鱼片。她高高兴兴地张罗说“ 来,吃吧。这个可是最新鲜的。”那一时刻我意识到我们跟日本人的一个不同之处,是非常简单的一点差异,就是对常识的掌握和认知。

  
也是刚来日本时,大学院的指导教官带我去参观奈良公园。走到池边观赏鲤鱼时,他突然转过头用中文问我:“ 你是不是看见它们想吃?”我被这话问得懵住了。以为是他把中文说错了,一下子没作出回答。他又换了说法说“中国人吃鲤鱼”。我说对,我们东北的江里河里鲤鱼很多。现在可以推测出他当时问我的意思,他认为中国河里可以看得见的鱼会立刻被人打捞下肚,那是中国的常见事。

  
前一段有家华文报登了一篇几个中国研修生姊妹浩浩荡荡出行捕鱼下锅的故事。读它当时我就立刻回想起我上面讲过的两件事。心想我们真不愧都是地道的中国人,不论来自中国哪里,不论落脚在日本何处,对于鱼的残酷嗜好却是相同的。

  
那好像是一篇题为《让我们的天空撒满阳光》的文章,笔者非常兴奋自豪地描绘了她们姐妹几人从发现附近河里有鱼,到休息日全体出动捉鱼最后将鱼们蒸、煎、煮着下肚的全过程。能够用手捉住的鱼,显然是供观赏的养尊处优毫无防范意识的那类呆鱼。不过,研修生们也并不是故意违反什么明文规则,她们若真是觉得自己做了不妥的事,也许碍于面子不作出公开反省,但至少不会声言说是做了使生活撒满阳光的事。

  
当年在九州海边我那种复杂的心理滋味中,也有过对日本人的质问:“难道你们不杀生么?活吞鱼虾的料理发明不是你们的专利么?”但这种念头虚弱得连自己的口都走不出。两回事。人类为保障自己的生存延续,都在渐渐地学会了与自然共处。知道了自然只可以顺应不可以征服。知道了怀着尊重去规划地球上的水土树木,甚至空气,甚至宇宙。温饱获得保障后,还要去关照一下自己的生存环境,既可造福子孙,又可赏心悦目。

  
所以,人们在做出养鱼打鱼的分工之外,还要从事买鱼卖鱼用来维持生计,此外还要钓鱼赏鱼。这三项行为中的前两项体现着人类的文明和聪明;而可有可无的最后一项,则体现了人所以划分为高级动物的高级。非本能的抽象的趣味享受,正是有别于其它动物的标志。它体现的是品位和尊严。

  
日本人是宽容的。对于自然,对于鱼,对于外国人。他们眼看着自己爱护着的鱼被我们捞去下饭,也没有过来喊打制止。这种宽宏平和的心态,也是来自于他们爱护下的自然所反馈回来的教养吧。中国地大物博,可是在有人迹的地方,我们已经很少看得到鱼儿跳鸟儿叫的自然景观。中华民族生命力强盛。认识一位中国学日本教授,他常常叹服中国人的求生能力。他说,如果人类同样面对灭顶之灾,若只有一个人活下来,那人一定是中国人;若全体灭绝,活到最后的那个人也一定是中国人。不错,我们曾经有过以高喊战天斗地的精神口号来充饥的时代。是不是我们的生存能力过于强壮,才使得今天的城市里除了市嚣人沸以外再听不到其它生物的自然伴奏?莫说是河里的鱼,就是天空,若能扯下一块拿回家,恐怕我们中国人也会把它用来装修到自己的棚顶上。在与自然和平共处的日子里,我们更需要的是合乎常识的一点理性,一点人与物之间的宽松的奉取关系。

  
发现了鱼,想到的不是去休闲垂钓,也不是取了鱼去卖掉换钱。即非优雅超脱,也非功利钻营。仅仅是为了给大伙的晚餐助个兴。这个本能而原始的动机似乎应是最无可非议的,但却让人觉得格调有点不够高。自以为这个行动是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了精神调节,其实恰恰是因为缺少一点精神的余裕。我们是长久的物质贫困造成精神贫瘠的一族。光天化日下作出一点伤了小雅的事不算什么,意识到了有失分寸就是进步。免得以后有更多的难堪。

  
作为留日前辈,我常常嘱咐新来的留学生三个“不要”。不要拣自行车,不要把未经本人同意的他人电话号码告诉第三者,不要忽视写在纸上的任何规则。一系列的“不要”都是为了一个“要”:你要保护好你自己,不受到指责不遇到麻烦。看来,我还要加上一个“要”:不要打扰河流池塘里的鱼。

  
不急,一点一点慢慢修吧。从让鱼活在河里开始。

  




 回复[1]: 只言片语 小橘灯 (2006-12-12 21:52:06)  
 
  你这篇让我想起一件事,是学生时代去海边宿营,晚饭是吃烧烤,酒足饭饱后,去游泳,有个学生抓到一个螃蟹,又拿回来烧,老师当时非常不高兴,责怪说有这么多吃的,还。。。!怎么说呢,日本人总是说中国人为什么要吃狗,吃这吃那,不过也会给他们说“你们为什么违反动物保护法,捕鲸吃?我们吃狗也不吃宠物,难道你们吃鱼金鱼?---—来回敬过。其实中国大,民族多,吃的也多,实际上有多少人吃狗,反正本人听了都难受,就别提吃它了。

  

 回复[2]:  雪非雪 (2006-12-12 22:23:14)  
 
  小橘灯好。吃狗肉,在东北多半是朝鲜族饭店。除去延边自治州以外,其他地区也有不少朝族集中的居住区。城市里也很多很多,我的同学朋友中有好几位朝族人。黑龙江有一些朝鲜屯。据说有的村子里有肉食狗养狗专业户。朝族饭店到处都是,夏天有名的是“朝鲜狗肉冷面”。满满一大碗,上面一层是狗肉丝和香菜辣椒。我不吃狗肉,不是因为要表明自己文明,是因为狗肉有股特殊的腥气。当然,如果喜欢吃,这腥气就是特殊的香气。前几年回国,同学聚会回来的路上,曾经在一家狗肉馆门前看见杀狗。围观者成群,那情景让我一下子差点晕倒,几个同学架着我突围出来。那不是杀狗,是杀狗“秀”。杀,很简单就可以致死。但是杀狗人就是不想让狗简单地死去。

  

 回复[3]: 斐雪,晚上好! 蓝色海洋 (2006-12-12 22:29:51)  
 
  “人类为保障自己的生存延续,都在渐渐地学会了与自然共处。知道了自然只可以顺应不可以征服。”这话说得好!

 回复[4]: 快快忘掉 水双 (2006-12-12 23:12:58)  
 
  快把收拾狗的场面忘掉。记得久了,就会在梦里出现狗收拾人的场面了。

 回复[5]:  雪非雪 (2006-12-13 09:58:54)  
 
  蓝色海洋。早上好。谢谢阅读

 回复[6]:  雪非雪 (2006-12-13 13:46:27)  
 
  水双桑,谢谢提醒。

  
那个恐怖残忍的场面,日常里是忘着的,只是昨天偶尔想起。

  
曾经看网络报道一件事,说一家饭店捉住一个吃饭不付费欲逃掉的人,就把他捆在店前电线杆上示众N小时,饿着他不给他饭吃,并号召人们把吃剩的餐饭泼在他身上。还曾经看到过一张照片,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站在超市里,胸前挂一块牌子,写着“我是贼”。看见这张照片时,我的感觉跟看见杀狗秀是一样的绞痛不堪。谁善谁恶谁更恶,各人内心自有评定。

  
人治在官已是不幸,民也行起人治来,倒霉的岂止是狗。

  
失足和辱虐不同。前者可依法,后者呢?

  

 回复[7]: 雪非桑,说的真好! 毛毛虫 (2006-12-13 12:39:19)  
 
  “人类为保障自己的生存延续,都在渐渐地学会了与自然共处。知道了自然只可以顺应不可以征服。”

  
———————————————————————————————————————

  
爱看回贴的人,今天是从头到尾看完了主贴。雪桑上面的话说的真好!也让我想起了近10年前ゼミ师生出游时的一件事。开车经过一个水库时,老师很骄傲地说那个水库如何的有名,我就强烈要求停车下去看看。当时水库已经干枯地快要见底了,因为那年很旱。周围的树木横七竖八地懒卧着,不知那是前一年第几号台风佳作。让人不知不觉想起了“人定胜天”的那句话,想走神了。同学叫也没有听见,他们奇怪地问我为什么?因不愿正面回答,就说想起曾经参与过的一个水库工作(夸大其词了)。那个感觉还是忘不了!

 回复[8]: 看到雪桑6楼的回复 陈某 (2006-12-13 13:07:39)  
 
  想起11月29日发生在和谐社会的一幕。看过这个新闻吗?好像一下子又退回到了30年前。

  

 回复[9]:  雪非雪 (2006-12-13 13:57:54)  
 
  7、8楼文字照片一并谢过。

  
11月29日那一幕文字报道看过了,没见过图片。

  
官霸民愚,才能配合得如此和谐。

  
中国人爱面子,为维护面子可以虚伪到外强中干。因此,一旦有了名正言顺的缘故,就会不遗余力地去戳害他人的面子,因为面子重要,才故意这样做。面子的侮辱给人内心造成的灼伤远胜于司法裁决。

 回复[10]:  风 (2006-12-13 14:08:01)  
 
  雪桑好文!时常看到听到有人说,“我是一条鱼”。。。

  

 回复[11]: 说话看对象 毛毛虫 (2006-12-13 15:44:06)  
 
  话,要说给听得懂话的人。

 回复[12]:  雪非雪 (2006-12-13 17:16:46)  
 
  毛毛虫好。

  
谢谢你的长文回复。

  
那个夸大其词的水库是哪里?

  
其中的“想走神了”,我有点没转过神来

 回复[13]: 雪桑,我一直不明白 游人 (2006-12-13 17:17:40)  
 
  很多钓鱼爱好者都会把钓上来的鱼放生的,不知道那些鱼儿能好好的活在河里吗。

  

 回复[14]: 我同意 邓星 (2006-12-13 17:35:54)  
 
  非雪,写得好。“长久的物质贫困造成精神贫瘠的一族。”“衣食足方能知荣辱”,基本也是这个意思。。

 回复[15]: 今年的汉字 水双 (2006-12-13 18:11:26)  
 
  由总部在京都的财团法人汉字能力检定协会举办的评选“今年的汉字”活动,近日揭晓。当选为今年的汉字代表是“命”。在9万多份应选信中,选“命”字的有8363份,约占9%。清水寺贯主森清范挥毫题字。那浓浓的墨汁垂了下来,象淀黑的鲜血。贯主说:“隐藏在这个字里的是现代世间的深深的苦难。”

  
http://www.asahi.com/culture/news_culture/OSK200612120054.html

  


  

 回复[16]:  雪非雪 (2006-12-13 18:16:10)  
 
  邓星,今天好。

 回复[17]:  雪非雪 (2006-12-13 18:21:06)  
 
  游人好。

  
鱼钓上来再放生,存活率究竟还有多高我也不知道。不过,许多收费鱼塘就是要千方百计培养客人这种风雅的钓趣。那样才有利益。一条鱼被钓上又被放生二、三次的话,即使不能活在河里,也算给老板鞠躬尽瘁了

 回复[18]: [命] 生命 雪非雪 (2006-12-13 18:25:01)  
 
  如果

  
选一个中文字作为中国今年的汉字,该是哪个字入选呢?

 回复[19]: 镜 陈某 (2006-12-13 18:34:37)  
 
   今天你照镜子了没有,成为在日华人的问候语

 回复[20]: 谢谢班主贴照片 水双 (2006-12-13 18:46:28)  
 
  “命”的照片,本来不敢贴,怕版权什么的。既然班主帮我贴,就不怕了。

  
今年中国的汉字候补:piàn。

 回复[21]:  采夫 (2006-12-13 18:52:17)  
 
  我们公司在深山里的工厂,自从来了中国人研修生之后,附近河里的鱼少了,他努吉(狸?)少了,野猫没了。有时会爬到工厂里来的蛇他们也敢吃,吓得日本鬼子说的时候都打哆嗦。

  
别的没人管,野猫可都是在固定的时间到固定的地点有固定的人投食的。

  
一个在工厂里管库房干了近40年的老太太。俺刚就职的时候强装积极在工厂呆到很晚不回家,碰上她会拿块糖给我,笑咪咪地说:“噢磁卡了萨马德西塔!”

  
半年前碰到她,一副忧伤迷惑的表情:“求国库井蛙呐果塔北路啰?”

 回复[22]: 善哉 校长 (2006-12-13 18:55:19)  
 
  不必想太多,顺其自然好了.

  
说话要下道,吃饭的快移开目光或走开.

  
日本人其实也虚伪,他们捕鲸连国际决议?都违反,美其名曰科学研究.那种鲸都快绝种了.以前他们别说狗肉,鲤鱼,啥不吃?以前日语教师的老师(65岁,男)告诉我们,猫肉都吃,人拉的屎都扒开看有没有没消化的粮食.现在是富足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毛病.如果真善心,请吃素.

  
当然,哪个国家都有善的人,是真善.嘿嘿

 回复[23]: 吃素与善心 水双 (2006-12-13 23:33:48)  
 
  校长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植物也是生命,如果从植物(素菜)的角度看,人吃素也是一种剥夺生命的行为。问题不在于吃什么,而在于怎么吃,我想,这也许是房东想询问的问题吧。

 回复[24]:  雪非雪 (2006-12-14 08:22:42)  
 
  谢谢大家参与讨论。

  
19楼斑竹:可怜镜中镜主心

  
21楼采夫:两句汉字日文让我发呆若干次,终于象是读懂了意思 正要高兴,却没笑出来。

  
22楼校长: 善哉善哉 我小时候跟着姥姥吃过素,不仅不吃肉蛋,连刺激性强的蔬菜都不吃,比如葱蒜韭菜之类。现在我是任什么菜都吃,肉也吃,鱼更吃

  
23楼水双桑说的是我该文的成立动机。能吃的尽可以吃,但是应吃得有规则。奈良公园附近成群的散生鹿,围在摆满鹿食品煎饼摊床的周围,就等着游客把250日元递给摊主拿过煎饼便跟定游客要煎饼吃,你若不给它,它就向你鞠大躬,再不给的话,就要用鹿角来跟你温柔地拼了。畜鹿怎么就懂得交易规则?至今我还是不解。

  


  

 回复[25]: 鱼、猫、狗……都吃过,罪孽。 龍昇 (2006-12-14 10:59:14)  
 
  但没吃过有法令禁吃的东西,或共识之不能吃的东西——比如日本的金色、黄色、白色、花的观赏鲤鱼,也算善哉?

 回复[26]: 水博刻薄 校长 (2006-12-14 12:26:05)  
 
  回复[23]: 吃素与善心 水双 (2006-12-13 23:33:48)

  
校长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植物也是生命,如果从植物(素菜)的角度看,人吃素也是一种剥夺生命的行为。问题不在于吃什么,而在于怎么吃,我想,这也许是房东想询问的问题吧。

  
---------------------------------------

  
如果考虑剥夺生命的行为的话,那就得把人先灭了再说,嘿嘿

  
人首先是一种动物,从食物链的角度来讲,处于最上端,大权在握.何止是吃肉吃草,祸害,浪费的太多了.应当说,是人类的共性.看看灭绝的物种一览表,估计人也快了.呵呵

  
至于怎么吃,说到最后都回到经济上了--保护我们的生存环境,一个字,难!

  
回雪桑:荤不仅仅指肉,蛋,还包括葱蒜韭菜等,这是有典故的,很有趣.呵呵

 回复[27]: 善哉善哉 风 (2006-12-14 12:32:15)  
 
  我也吃过不少,鱼、狗,獐子,麂子,蚂蚱,麻雀,不知名的飞禽走兽。。。

  
猫没有吃过,上面龍爷没有吃过的那些,也同样没有吃过。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南無阿弥陀佛。

 回复[28]: 谈吃论命 雪非雪 (2006-12-14 13:02:14)  
 
  校长说得好,“人首先是一种动物,从食物链的角度来讲,处于最上端”。最上端即至高无上。能吃的尽可以吃,凡是能吃的东西都是曾经有命的活物。吃进来为的还是一个命。今年的汉字不就是“命”嘛?万吃不离题。循环着的循环。想着这是以命延命,把循环安排好即是。日本人饭前的「いただきま~す」就是这个意思吧。

  
校长,葱蒜韭菜的典故,不肯传播吗?要不然我就得自己去自学。

 回复[29]: 回校座 水双 (2006-12-14 21:39:40)  
 
  校座:这个问题太难,宗教学,生命伦理学的专家们也说不明道不白,咱们就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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