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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史研究札记(二):从“共军打死多少日军”说起

龙之醒 (发表日期:2006-09-13 02:00:52 阅读人次:5338 回复数:11)

  作者:龙之醒

  
最近在军事及时政网站上出现一个统计表,是根据二战时旧日本军的军报所统计出的,在八年抗战时期日军、国民党军以及共产党军队在参加战斗的过程中,自身战损人数及消灭对方军队人数的内容。这张表虽然主要还是出现在海外网站(国内军网曾出现过文字版),但依然一石激起千层浪,“杀伤力”强大。

  
为什么这么讲?因为通过日军战报和我军战报的对比,可以非常明显的看出我军在击毙日军人数的统计上,和日军自己统计的内容相差极其惊人。我军军史中明显记载,共产党的军队在抗战中共歼灭日军15万余人;但这张表格上出现的日方统计为:在1941年前在与共产党军队的作战中,日伪军的战死人数为6541人,其中日本军人战死者为889人,这与共军自己统计的数字差距太大。于是,笔者根据图文内容所提供的出处探究了一翻,发现这种说法完全荒驳。

  
第一部分,是日军与国军作战时的伤亡战报统计,数字比较权威,出自《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和《支那事变陆军作战》,这是日本防卫厅于20世纪60、70年代整理编写,并应用于日本防卫院校的教科书之中。日方统计数字为,死伤合计42.5万余人;而国军战报的统计是毙伤日军合计83万余人。虽然相差在倍数左右,但因为国军是统计敌军的战损情况,特别是两次徐州会战、武汉会战以及国军远赴缅甸作战时的统计与日军自己的统计出现较大出入,而且国军确实也有虚报战果的传统(解放战争时期,国民统计毙伤的共军总数超过1亿人),所以从总体来讲,观者大都可以接受。

  
第二部分,是日军与共军作战时的伤亡战报统计,这个差距就太大了。我军统计的数字是:从1937到1940年的四年中,我军共毙伤、俘虏日伪军合计101730人。而日方的统计是:从1937到1940年,日军在与共军的作战中战死及负伤的士兵合计3931人,其中阵亡889人。其中,我军统计的说法,仅在1940年“百团大战”一役,就伤亡日军2万余人,还抓了280个日军俘虏;日军的统计是在“百团大战”期间,日军伤亡2021人,其中阵亡302人。共军与日军的统计差距达到10倍左右。

  
笔者核对了一下,在这项统计中,该文引述数据的出处并非日本自卫队等官方或其它权威机构的数据,而是取材于日本的几个历史研究学者的论述,根本不能代表“日本”官方立场。而且,那个统计本身存在很多错误,其中一些数据,与日军战报的数字也有较大差异,有统计中有不少疏漏的地方,经过查找日文资料及核对中方相关史料后认真核对研究,证明所谓“日方统计”的数字根本不能令人信服。

  
举个最明显的例子。

  
全面抗战后第一场大规模的对日作战是“太原会战”,共产党的八路军参于了“平型关战役”,林彪所率的115师成功完成了“平型关伏击战”(平型关战役的一部分),这是全面抗战以后对日军作战的第一次取得胜利的战斗。打完那场仗,林彪有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说法。当时战区总指挥阎锡山给蒋介石发电,称“歼敌5000余人”,林彪给我党军委发电,称“歼敌1000余人”。一个日本学者在80年代公布了一个数据,称“日军死亡167人,伤94人。”(儿岛襄著《日中战争》,日本文艺春秋社1984年版)。而现在出现的这个所谓“日方战报”所统计的数字,也正是儿岛襄先生所称的167人。

  
真的是只有167人吗?当然不是。参考旧日本军当时的战报,我们发现,当时共有三支日军遭到林彪部打击。其中有两支日军所属部队相向进入伏击区的山谷,这两支部队均遭伏击,其后,日军第三大队还派了三个中队去增援,遭到共军阻击,也就是说共有三支部队遭林彪部“围点打援”。而儿岛襄先生所统计的,仅仅是21联队辎重队的损失,显示他的统计疏漏的地方不少。

  
根据日军战报表示,当时日军是两支部队相向而来(汽车、辎重队)。除21联队的辎重队之外,另有一支返回的部队(共军军史没有记载,日军军史记载的内容,为一部汽车队及后勤、特科人员),两部均遭伏击。儿岛襄自己统计的数字,当时日军被袭车辆在81辆,而日军第三大队的战报则是“百余辆”,而且“公路上有无数阵亡者”。日军第三大队战报上还显示,当时第三大队还派了3个中队去增援,遭林彪部“打援”,增援部队伤亡98人,其中阵亡38人。这样算下来,两支被伏击的运输辎重队加上增援中被阻击的部队,阵亡日军应有400人以上。关于这个问题,本龙在早些时候曾查阅大量日方资料进行过论证,后来看到北大历史系教授、社科院近代史研究员杨奎松老师的相关研究文章,其结论与我当时的分析大致相同,杨教授认为,平型关伏击战中,日军阵亡人数应在四五百人。而林彪当时统计的“歼敌1000人”,估计是把当时21联队辎重队一行中,押运的几百名朝鲜劳工也算在内,一并给 “歼灭”了。

  
所以,根据旧日本军自己战报统计的阵亡数字,仅平型关伏击战这一点,当时就阵亡了超过400人。此后不长时间,林彪率部还打了广阳关伏击战,此役还第一次抓了日军俘虏。当时日军被打散,一些日军逃入附近村子,多数顽强到底被击毙,其中一人当了共军战俘。后来有个日本学者的书中统计日军死伤60余人(林彪战报称,歼敌千人)。

  
综上,1937年八路军在参加“太原会战”中,林彪的115师就已经歼灭日军500人左右,当然主要还是汽车、辎重队等非战斗部日军,但大概打死了500个日本鬼子兵这个结论从旧日本军自己的战报上已跃然纸上。

  


  
如果“日军只阵亡889人”的数据统计属实的话,那么在随后的八年中,共军也就只再打死了大概400多个日本兵。这可能吗??显然是绝对的不可能。

  
百团大战,关家垴一战。

  
正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当时百团大战指挥官彭德怀特别想整建制的歼灭日军一个步兵大队,所以当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129师把日军36师团第4混成旅的冈崎大队一部500人围在关家垴山顶后(最先是近700人,但一部分日军提前抢占另一战略山头),彭德怀就下命令,不惜血本也要打一个歼灭战。八路军动用了3个旅又两个团,组成陈庚、陈锡联两个攻击纵队,结果攻了三个昼夜、18次冲锋,几个连队的士兵都被打光了,最后靠挖了一天一夜的地道,八路军才冲上日军工事,与日军展开肉搏战后,把日军前线火力网摧毁。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占领山顶大部分阵地,还击毙冈崎大队的正副大队长,消灭日军400人左右。虽然其余日军仍进行顽抗,但随后日军援军赶到,共军被迫撤退。

  
正是因为当时战斗太过惨烈,后来据称共军付出亡伤2000余人的代价,有的连队竟只剩下几个人,牺牲的不少还是参加过长征的我军骨干,所以产生了彭德怀与刘伯承的不和。而且日军后来进行报负,屠杀了当地数千老百姓,因此这场战斗争议相当大,在解放后的政治运动中,还成了批判彭德怀的一个依据。后来日军有个将领,给彭德怀的评价就是“这个人的战术指挥其实没什么出色的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死人(印象中)。”但这只是在关家垴一战,在周边还有打援的阻击战,所以,日军死亡肯定不只400人。

  
也就是说,仅平型关和关家垴两场战斗,日军阵亡就已近900人,所以,那个所谓“共军仅消灭889个日军”的说法根本就是荒谬。

  
平型关伏击战,日军的战损一共反映在日军三支部队的战报上,稍一计算就看得比较清楚。关家垴一战,日军只有一个战报反映伤亡人数,但日军的战报统计根本不对。日军战报称第4混成旅(含冈崎大队)阵亡71人,伤66人,失踪2人。日军统计的这个数字明显与当时日军编制不符合(冈崎大队共1000余人),与当时惨烈的战况和日本老兵的回忆差距也很明显。

  
至于有些网友认为,日军统计自己部队伤亡情况应比较准确,因为日军部队要依此向日本厚生省申请抚恤金的这种说法,本龙就不甚了解详情,对当时日军公布的战报和厚生省申请抚恤金有多少联系并不了解,关于这一点,还有待于研究学者认真挖掘整理。不过,从基本情况来说,仅平型关和关家垴两场战斗,击毙日军人数就已超过那个荒谬的统计是铁打的事实。

  


  
在日军主力与国军在正面战场相互厮杀的时候,我党我军在敌后发展了合计上百万平方公里、控制数千万的人口的八个大根据地,而且自己也发展出了百余万军队。在这种情况下,不与在关内的近百万日本“中国派遣军”发生冲突是不可能的(最少时也有60余万日军)。当然,我军的策略是灵活的(日军称“共军太狡猾”),出于保存实力和发展壮大我军为目的,对日军的作战策略主要还是“避其锋芒”的“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没有发生像国军在正面战场对日军进行的大规模会战,而主要作战对象也还是国军残部和伪军。但说只打死了不到900个日本鬼子,只要认真查阅、整理一下中日两方面的资料进行对比,就根本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而且,笔者发现一个问题。凡是这类内容,基本不是日本人统计或公布的,反而是一些中国人自己搞出来的“噱头”。当然,这些内容未必经得住推敲,或者说只是一些人,闲着没事儿以自己的思维、自己了解到的一部分知识来搞的创作。但这类文章的“杀伤力”实在太大,因为真正有兴趣自己去研究、查阅那段历史的人并不多,很多东西往往就只是偏听偏信、以讹传讹。如果写得好,引用的东西看似真实,就会产生相当大的欺骗能量,所以碰到这类文章,还是先调查一下为好。

  
写到这里,笔者突然想起“芦笛”这个很有名气的人物。一份日本华文报纸正在转载他的一篇“大作”,题目好像叫“广东农民的学习记录”(印象中),芦笛这个人在海内外的名气太大了,写的文章也是引经据典、妙语连珠,让你不信都不行。当中我记得有一点段,就是用不多的篇副点数红军长征,笔者看过之后,果然被芦笛强大的语言感染力所征服。但后来闲着没事儿,研究军史,才发现芦笛的那段文章中错误百出,把一些事件的前后关系颠倒,产生了皆然相反的效果。比如其提到“宁夏战役”,那是长征以后的事情,但芦先生却把长征过程中的会议决议放到宁夏战役流产、西路军失败以后去说。还有,就是把特定时间内的事情无限放大。比如,红军过草地时抢过当地藏民,这一点连毛泽东都承认,不抢就不能渡过那个特别困难的阶段,而且还是这是长征唯一欠的“人情”以后一定要还,但芦先生把这一特定时期的特殊情况放大到整个长征过程中,就令人觉得不可理解,我想,除了认为他在写作时没有认真研究史料之外,好像找不出其它善意的解释。不过芦先生不能再往下写,因为他无法解释一个行抢无处不在的“流氓部队”怎么可能“发动群众工作”,沿途招上那些“被抢劫过”的老百姓还去自愿参加红军。当然,他肯定不敢说红军当时也像一些军阀那样“抓壮丁”,他要真的那样写,破绽就大了。

  
事实就是这样,任何人写任何东西,其实都正常,主要就是看谁相信,这种事儿“愿者上钩”。再回来说八路与日军的问题,我个人还是认为,单从对日军作战来讲,国军负责了几乎所有正面战场以及一部分敌后战场作战,所付出的代价也最为惨重,是抗战的主力。旧日本军的战报也统计,在与国军交锋的正面战场,日军伤亡在42万人以上。相比之下,共军的作用并不突出,这个是很明确的。1937年全面抗战时,红军改编成民国第八路军,全军指战员只有5万余人,在当时动辙几十万人的大会战中,想让这支部队发挥什么“主导”作用显然不现实。后来在敌后,共军发展壮大极快,1940年打“百团大战”时,可以动用105个团40万人(多数是游击队、民兵武工队之类的部队);到1945年抗战结束时,共军部队发展到100余万,但装备太差,一些部队拿的甚至还是北洋军阀时代装备,大刀长矛在游击队更是家常便饭。但能发展到如此之众的队伍,除了共产党农村政策在当时深得人心,能发动广大农村青年踊跃参军外,这里面有消灭和收编国军残部和伪军的功劳,但从外部大环境讲,确实是占了日军在正面战场节节胜利不断向纵深推进后,后方空虚的便宜。而且百团大战后,共军也没跟日军进行过什么太大的战斗,所以说,国军是抗战主力这一点是事实。但八路军及我党所属部队也有到了巨大的作用,其中之一就是吃掉不少伪军,而且开辟了大片根据地的同时也削弱了日伪军在后方的实际占领作用。

  
所以说,国军、共军在抗战中都起到了应有的作用。打日军是抗战,打伪军也不能说就是“不抗战”。至于八路军及我党所辖其它部队一共打死多少纯日本兵,笔者认为确实没必要在此问题上求吹毛求疵。我党我军在敌后战场的战果,往往统计的都是日伪军的总人数,想精确的挑出具体多少日军、多少伪军,没有这个必要。不管是我军军史所说的,歼灭日伪军10万余(另一说法是毙伤日伪军20余万),还是海外几个中国人发现几篇日本学者的研究报告自己断章取义后统计的数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八个大抗日根据地摆在那里,这就是我党我军抗战最好、最直接的证据和成果。也是我党我军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依据群众、发动群众最有效的见证。综上所述,共产党人在抗战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这一点是不容否定的。

  


  
作者:龙之醒

  




 回复[1]:  风 (2006-09-13 09:43:40)  
 
  好文!

  
网上很多争论就是源于对事实和数据的误认。特别是数据,要想澄清就必须花费很多精力和时间。再加上网人往往是对自己的文字或转贴不负责者多,花力气指出其误换来的常常不是沉默,就是王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就来一句“俺听别人说的”,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俺的错”。

  
龙桑认真调查,有毅力。

  
所谓日军部队要依此向日本厚生省申请抚恤金之说站不住脚。抚恤金是由阵亡者家属根据阵亡通知书等材料申请的东西。战时为了宣传封锁消息谎报战果的事情有的是,所谓大本营发表的可信度谁都知道。战报(特别是一般军官能接触到的)是否及时反映实际状况也很难说。例如中途岛一战后日军严密封锁消息,除了核心人物之外,连很多高级军官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是个典型例子。我想,如果将当时的发表,战报与实际情况比较一下,对战报的及时度和可信度的了解会有所增进。

  
镜子上没有啤酒,就送块蛋糕

  
要是嫌太甜,转送给哪个MM吧。

 回复[2]:  陈梅林 (2006-09-13 23:04:58)  
 
  小龙好样的,花很多时间查资料,分析,做了我没法做又很想做的事。

  
如果日军只死了这么点人的话,美国的2颗原子弹也不能阻止他们的脚步。据说战争接近尾声时国内鲜有青壮年男子了。

 回复[3]: 鼓励 校长 (2006-09-13 23:48:05)  
 
  小龙像个做学问的样子,严谨!嘿嘿

 回复[4]:  龙之醒 (2006-09-14 01:35:39)  
 
  

  
前辈们夸奖了,这个只是前段时间在坛子里面回复大卫老师的内容整理了一下。我正在写共军打死多少日军的大概数字的推算,这个要花很长的时间,因为这种靠数据来讲话的帖子,要花很多时间查资料、找数据,而且中国两个政权以及日本的种种说法都不一样,而且一些军事专用名词的解释也有偏差,这就要先分析史料,然后找出自己觉得准确的才能下笔,是件很浪费脑细胞的事儿,不过还是想写一写。我自己推算共军应该击毙纯日本兵的人数在5万-10万之间,国军击毙日军人数应有30-40万之间。日军在中国战场阵亡的人数应在40-60万人之间。

  

 回复[5]:  陈梅林 (2006-09-14 10:43:01)  
 
  这个结论大致上说得过去,但是我以为会更多些,因为主战场在中国。

 回复[6]:  风 (2006-09-14 10:53:31)  
 
  陈桑的这个意见不敢苟同。主战场应该是太平洋。即使是陆战,塞班岛,冲绳,菲利宾的惨烈也是少见的。大兵团+现代武器+宁死不屈,身强力壮的没几个活着回来的。

 回复[7]:  陈梅林 (2006-09-14 10:58:49)  
 
  那是短时间的白热化战役。

 回复[8]:  风 (2006-09-14 11:35:37)  
 
  时间短,伤亡大。仅冲绳一战,死亡不下20万,其中10万以上是军人。塞班等几个大岛,2万3万的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寥寥数百活下来。加上其他的战斗,感觉上人数不少。具体数据不清楚。小龙熟悉,等他回来会讲解。

 回复[9]:  龙之醒 (2006-09-15 02:42:00)  
 
  

  
风前辈说得对,日本在二战时的主战场确实是太平洋和东南亚战场。日军在1936的关东大演习的主力师团几乎都在太平洋和东南亚被美军消灭了。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在中国的兵力基本只维持在62万人左右,只是到了1944年后,为了支撑吃紧的东南亚战局,在中国发动了打通大陆交通线的一号作战后,在中国的兵力才增加到100万左右,但都是治安师团和混成旅,这些部队在日军里面只能是四流、五流的水准,但已经足以打通贯穿整个中国的交通线作战。而日军投入与美军作战的兵力先后数百万,日本在二战中阵亡大约200万人,基本是被美军消灭的。

  
客观的说,二战中,中国并没有真正意义上打败日本,而是因为美国打败了日本使中国也成为战胜国。中国官方现在的说法有严重的问题,比如说“歼灭180万日军”的说法,乍一看,200万日军阵亡,在中国被歼灭了180万,中国理所当然是主战场,但其实中国官方是偷换了概念,中国所说的“歼灭”,并不是打死日军的人数,而是“击毙、打伤、俘虏”日军的笼统数字。说得简单一点,一个日本兵在不同的战役中,胳膊受伤一次、腿受伤一次,腹部中弹一次,在中国的说法就是“歼灭日军3人次”,但其实只有一个日本兵,而且他还没死,还能继续打仗,这就是中国官方偷换概念做出来的“障眼法”。二战中,参战国的阵亡和受伤比例是1:3.5至1:4左右,也就是说,当中国说“歼灭日军5人”的时候,可能只有一个是真正打死的。所以从这一统计来说,日军阵亡200万人,按这一比例算一下,日军在中国战场也就大约阵亡了40万人,这跟日本厚生省在1962年发布的数据是一致的。

  
关于这个内容,正在查资料,现在太忙,但总有完成的时候。到时候还要请各位前辈们斧正。

  

 回复[11]:  陈兴 (2007-11-12 23:16:37)  
 
  龙之醒兄,我也来到这里啦,还弄了个诗栏.你的文章真的很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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