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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点儿离别钩勾出的《盲点》的盲点

龍昇 (发表日期:2010-11-02 12:15:58 阅读人次:1813 回复数:16)

   离别钩从《史海钩沉》勾出的阿成的《盲点》中有段内容:“知青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到七十年代后期的上山下乡,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为什么说是六十年代中?很多人忘了,1965年就有中学生被送去乡村了……我记得当时我在的初中班上就有一个同学被送去山西曲沃插队……全校开了个大会,敲锣鼓,把他送走了…… 年底的时候,去曲沃的同学回来了,叼着烟,抽几口就用食指点烟灰,还递给老师一支,老师说不抽不抽还是收下了。隔不久听说他成社会青年了,又隔不久听说让警察逮了,有说是进了监狱,有说是押回曲沃了。”

  
让我想起曾写过的难友老蔫儿,今贴上再回忆一番,也算上面那些话的补充或印证:

  


  


  


  
《老蔫儿》

  
老提强制劳动这词儿,今日新人类大概听不懂它是什么意思,简介一下:在中国凡抓到干坏事的人可依法判处劳动改造或劳动教养或少年管教。还有些人的错误够不上刑法,但将他们放在社会上又让政府不放心,便将他们收容在公安部门管辖之下,在枪杆子监视之下进行强制性的劳动,是谓强制劳动,简称强劳。能被强劳的最低线是:在社会上无正当职业长期游荡者。那词儿是五、六十年代的事,没考证今日还有否,我想大概是没有了。

  
说了上面一番罗嗦话,只为推出一位难友——性格内向、寡言少语、行动坐卧慢慢悠悠的“老知青”王金祥。提“老知青”您一定会想到文革时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他比他们早,那名词在文革前就有,代表英雄人物有邢燕子、侯隽、董加耕。王金祥六五年(原文为隐晦写的是“六二年高中毕业”)去山西农村当了“知青”,但他没成英雄人物,而是面对艰苦“知难而退”地回了北京。他再也得不到工作分配,成了在社会上无正当职业者,因此在六六年成了强制劳动犯。

  
王金祥没偷没抢没打架没耍流氓没思想反动没出身不好,就为是逃回城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也拘留入狱强制劳动,心里老大委屈,性格越发内向,干活就慢慢悠悠,领导催他骂他打他都不带吭声,领导说他是三脚蹦不出个屁的人,我们就管他叫成了老蔫儿。老蔫儿有蔫主意。六七年二月,我们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大家商量越狱逃回北京去平反,他不说话不做准备工作也不向领导汇报,只立着两耳朵去听的,但等我们冒着枪林弹雨跑出来后检点人数时发现他不紧不慢地用小碎步跟着哪,一直跟了一千多公里。

  
老蔫儿也有业余爱好,喜欢用小刀刻些小玩艺儿。林彪死后的七二年,文革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但老百姓己开始对它厌倦,社会上出现一股逃避现实的风气,其中一风是“刨荆条刻烟斗”。即人们用休息日甚至工作日蹬自行车去京西山里刨一种叫荆条的灌木的根,用它刻烟斗。那时京城干革命的或被革命的抽烟的人几乎是人手一自制烟斗,老蔫儿那年首次批准回京探亲,他就去西山里刨了好些荆条疙瘩背回到新疆。

  
俗话说蔫人出豹子。我们强制劳动队有位用捆绑吊打收拾了多少捣蛋鬼的姓耿的管教最怕老蔫几。耿管教爱趴墙根儿趴门缝儿偷听人说话偷看人行动,以发现人说反动话和越轨勾当。话说有一天老蔫儿脚崴了在帐篷里休工伤,他手还能动,就拿出荆条疙瘩坐床上刻烟斗。刻着刻着,帐篷门帘轻轻一动透进一道阳光,却不见有人近来。动一次老蔫儿没理会,以为是风卷门帘。但门帘动了好几次,外面又没有呼啸的风,他琢磨外面可能是耿管教在趴门缝儿,便随手抄起一把皮恰克(维吾尔人的佩刀)往门帘上甩了去。外边果然是耿管教,那刀的把柄留在门帘里,刀刃穿出帘外,正打耿管教耳边擦过,把他脸都吓白了。待他缓过神来冲进帐篷咆哮如雷地训斥老蔫儿时,得到句慢悠悠的回话:“鬼鬼祟祟的,我当是贼呢。”有那活在,耿管教找不出正当理由收拾老蔫儿,从此怕了他。

  
自从老蔫儿刻出一个自己满意的烟斗后,他就老叼着它,不紧不慢地往里边装烟丝烟叶儿,点上火慢悠悠地抽,一直抽到今天。他抽烟斗的姿势三十年没变过,总是人坐凳子上却将托烟斗的胳膊肘支在旁边的桌上,一动不动不言不语做沉思状。

  
老蔫儿并不是好逸恶劳之人,80年他回北京后以蹬平板车到郊区买新鲜蔬菜拉到城里卖为生,后来跟种菜的“向阳花”结了婚,弄了个郊区户口。到实行承包制时他包了两个塑料大棚自己种菜卖,和“向阳花”小日子过的挺火红。说是家在郊区,其实就在新建的西火车站不远,如今他那小四合院和两个大棚被高楼大厦围了起来,看着挺像城中田园。前两年又有个外地公司出三千元月租租下了他们闲着的三间厢房当办公室,他过得更小康了。

  
我门回北京的那拨人都爱到他那城中田园小聚,他还那老蔫儿脾气,见客只三句话“您来了。”“坐。”“我倒茶去。”对我这海外来客顶多多句“外边还行?”然后就叼着烟袋不言不语静听别人云山雾罩。他总在大家正兴致勃勃之时悄悄离开“龙门阵”,不一会儿又悄悄给大家端来他亲手做的拍黄瓜炸酱面、烙饼卷大葱和久违了的苞谷面糊糊——棒子面粥。瓜和大葱是从大棚里现拔来的。我们爱老蔫儿家那外冷内热的暖水瓶气氛,爱吃他家那口鲜儿。

  
2001年 7月8日

  




 回复[1]:  旅人 (2010-11-02 13:30:50)  
 
  龙升好。

  
有一个人的经历和文章,觉得你会有兴趣,给你一个连接,你看看吧。

  
http://www.longdang.com/bbs/thread-22946-1-1.html

  
我也是多事,在他的帖子上留下了你在东洋镜上的连接,不过没有任何回音。也许他自己不愿意与这里有联系。网上的人和事,只能就此,就算介绍一个信息,你高兴了随便看看吧。

  

 回复[2]: 谢旅人,已看过: 龍昇 (2010-11-02 18:48:30)  
 
  看了他多篇文章,对其经历感兴趣。看到他年龄和出国时间都与我仿佛。我在看看上面其他人文章,学习。

 回复[3]: 有点儿难受我,龙爷爷 阿蓓 (2010-11-02 22:36:36)  
 
  看了zhei个~~~

 回复[4]: 阿蓓不必难受,现在时代多幸福啊。 龍昇 (2010-11-02 22:43:45)  
 
  过去吃不上,现在大多能吃上,好啊。

 回复[5]: 恩,是的~~~ 阿蓓 (2010-11-02 22:47:38)  
 
  我zhei几天没胃口,大冷天儿的,眼看着皮带孔往里头缩了2个眼儿~~~~哎~~~亲爱哒找新欢拉,我为伊消得人憔悴~~~~~~您吃疙瘩儿汤了么

 回复[6]: 疙瘩儿汤吃了,还吃了 龍昇 (2010-11-02 22:59:31)  
 
  揪片儿炒饼冬瓜汆丸子。

 回复[7]: yayaya~~~~ 阿蓓 (2010-11-02 23:04:20)  
 
  都是我爱吃da~~~~

  
太难受了我~~~~~~您吃炒饼那饼自己个儿烙的么?万圣节您没给小盆由们发糖,要我在就端个马札儿作您家门口儿要了~~~~~heihei,问龙奶奶好~~~

 回复[8]: 万圣节是什么呀? 龍昇 (2010-11-02 23:12:10)  
 
  炒饼的饼当然是自己个儿烙啦,这里、哪怕你那里也没有京城卖的那种大如磨盘可切开卖的大饼。哈哈,出锅前放了点儿蒜,提提味儿,好吃啊。

 回复[9]: 恩,好大~~~ 阿蓓 (2010-11-02 23:31:33)  
 
  我们这儿墨西哥人的饼不厚,挺薄的,炒出来不是很好吃,我只能凑活了,我喜欢放蒜末儿的

  
万圣节就是鬼节,要trick or treat哒,一般小孩儿就挨家儿敲门儿,要糖果,还都打扮成稀奇古怪的模样

 回复[10]:  雪非雪 (2010-11-03 00:09:57)  
 
  

  
》》万圣节就是鬼节,要trick or treat哒,一般小孩儿就挨家儿敲门儿,要糖果,还都打扮成稀奇古怪的模样

  
……

  
龙爷还没看出这小孩儿什么意思嘛?快给赏点吃的吧。炒饼或者疙瘩汤唔得。。。

  


  

 回复[11]:  赵然 (2010-11-03 01:35:18)  
 
  爷爷功夫真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对于那个年代,我一直感觉自己听恶毒的

  
但就是找不出个准确词汇形容那一段

  
呵呵

  
龙爷笔下的老蔫有点金庸小说人物

  
但是最让俺其生理反应的还是这个

  
》他亲手做的拍黄瓜炸酱面、烙饼卷大葱和久违了的苞谷面糊糊——棒子面粥。瓜和大葱是从大棚里现拔来的

  


  
汗。。。。

  

 回复[12]:  邓星 (2010-11-03 02:30:35)  
 
  哦,看见龙爷的炒饼我也挺有兴趣的,南方没有的哦。。还有个人在这里冤枉鬼叫的,

  
哼,其实是不打自招。。

 回复[13]: 瞧瞧瞧瞧~~~ 阿蓓 (2010-11-03 04:00:07)  
 
  我份特,我说亲爱哒,我这儿一直单着就死定根您了,您哪?我就跟那窦娥一样一样一样大,还要跟旁边烤鸭店老板周五date,您说我看了啥心情?唉,不在身边儿,看不住啊~~

  
雪桑最近没吃点儿啥好吃的么?

 回复[14]: 强烈呼唤炒饼 杜海玲 (2010-11-03 10:30:55)  
 
  怎么炒?饼怎么做?这就狗狗去。

 回复[15]:  邓星 (2010-11-03 16:19:46)  
 
  晕。人物关系混乱。。居然还有甚么”旁边烤鸭店老板周五date,,” 欲加之罪。定咯。

  
说起烤鸭,下次你若来”探亲” ,带你去吃。一个人一只? 多挑战啊。。

  

 回复[16]: 看看看~~~ 阿蓓 (2010-11-04 00:08:28)  
 
  露馅儿了不是?亲爱哒,您这是默认有新欢了还是匝地?

  
不成,您麻林儿着的,过来探我的亲,不奏是一鸭支么?我给您买,多少都给,成吧?

  
还有那啥,最近,没时不常的想念我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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