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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煞风景

邓星 (发表日期:2009-08-06 17:23:18 阅读人次:4123 回复数:31)

  经营一间酒吧,当然看人的机会就多了。有一些经常到酒吧流连的女子,是一望而知专门为“钓鱼”来的。那些人并不是有什么问题,多数是年过三十还没有着落的,酒吧毕竟男客居多,她们以为那里说不定会有点机会。

  
女子独个儿上酒吧喝一杯的倒也不是没有。在今日,很多女人辛勤工作不比男人差,喝酒也无可非议。不过那是真的喝酒来的。她们一般无孤芳自赏状也不会左顾右盼,神态闲静,而且透著一种不自觉的自信。就算一人独坐,也可以判断出来。一个人的心是会映现在脸上的,否则还说什么相由心生。

  
最近一次,很偶然地和几个熟人深夜到某餐厅吃宵夜,遇见一对男女也结伴而来。男的三十多岁,中等个头,穿白衬衫黑色细裤腿长裤,戴一顶牛仔帽,脖子里围一条红白色花纹丝巾。女的样貌平凡,属通常形容的庸脂俗粉,长发,穿一件大花膝上连衣裙,袒露的四肢略肥,不过还不算过分。一般看来不过是一对,没什么出奇。

  
要说,女的装扮十分女性化,男的虽有点舞台腔的夸张,但那也只是个人品位,脸上并无开出花来。

  
可是不。

  
明眼人一目了然,这绝非一般的情侣,而是出来做买卖的。男女结伴而行,走到哪里都比较自然罢了。

  
果然,就在我这么一转念的时候,旁边有几个喝高了的客人已经靠拢了去。原来如此,一龙一凤,生意做到人家饭馆里来了。这两个人持有一种职业性的神情,使你下意识地会朝他们看一眼。本来那不过是一间普通餐厅,公然打量别的客人是不礼貌的,特别在日本,很少有人明显地这么做。可是这两人却不一样,商卖就是商卖,他们必须放出这种信息。

  
除了在小说里,现实世界中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场面。

  
无论周围是什么表情,蔑视也好,窃喜也罢,人家都视而无睹,倒也不硬销,你其怪自败去吧。

  
我赶紧收回目光继续吃。对自己本能的反应,心里不知该谢恩还是该自愧少见识。想不是那什么,职业不分贵贱。看看身边几位同伴,都在照吃照喝。日本人是比较含蓄的,虽然他们没有看我,大概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身边的一位小声说了:“自古以来,大千世界里,永远都有那种最原始本能的商卖。”

  
哦那倒是。愿打愿挨,才能得以生存。几乎耳边还听见一句没有说出来的,“关卿何事,别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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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31]:  邓星 (2009-08-11 14:07:20)  
 
  烧饼,“应该连眼珠子也不转一下”,好酷!使我想起江水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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