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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三顾茅庐(之二,路上)

阮翔 (发表日期:2006-04-26 12:09:31 阅读人次:1964 回复数:1)

  本文纯属虚构,与历史不符,和现实雷同。

  
卧龙岗的春天分外美丽,蓝天白云,青草悠悠。刘备骑在马上,有柳条打在脸上,他抬手挠了挠痒,心里有些不舒服。去年徐庶的离去是他心里永远的痛。民间的说法是说徐庶因为母亲被曹操软禁,大孝子因此不得不离开他。但是刘备自己心里很清楚,那是次纯纯粹粹的跳槽行为。曹操给徐庶的不光是高官厚禄,更重要的是一个安定的环境。谋士,在这个年代是高级人才。谋士看重的不是钱,要的是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情调。说成白话就是,我坐在帐篷里喝著茶,翘著二郎腿,一张嘴500公里外三军响应,战鼓催动。这是汉朝流行的知识分子派头,知识分子活著为了什么?不就是要个高人一等的派头么?现在天下能给谋士这种工作环境的只有曹操,满打满算也不过再有位孙权。

  
让刘备担心的是,徐庶都会离自己而去,这个卧龙先生又怎么会跟随他呢?什么样的方法能请动卧龙?当时为了感动徐庶,刘备把路上一整片树林都砍了,徐最终也没有回头,可见谈感情是留不住人才的,人才是不谈感情的(徐庶走后,当地农民向刘备索赔损害树林的费用,害得刘备拿出两个偏将一年的俸禄并解释说砍掉树林其实是为了在当地建一块草坪作为市民活动用地才平息了纠纷维持住了爱民形象。这些都是刘备说不出的一肚子苦水)。那么我到底能和诸葛亮谈什么呢?刘备心里很慌。

  
有只鸟在天上叫,而刘备的心思,关羽和张飞并不知道。关羽一路上只顾往眼睛里滴药水。他去看过华佗的专家门诊,华大夫跟他说,春天他的眼睛会更敏感,要多点眼药水。这里顺便说点八卦,那次看眼睛,关羽忘记送红包,很多年后华佗给关羽治胳膊的箭伤,要做外科手术刮骨疗毒,华佗把关羽的骨头刮得咯咯做响,像剔排骨肉一样。史书上一直说是关羽不要麻醉,装硬汉。其实不是,华佗其实带了麻药但是假装说忘在家里了。关羽到死都不知道,看病是要送红包的。和张飞不同,模特不是关羽的理想,只是他生活的某种工具。关羽没有理想,他只是羡慕别人可以高堂满座,呼来唤去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大人物。像他这样带著一身醋味儿的山西农民,想要飞黄腾达太难了。所以他读书,他拼命地读《春秋》,心想,有一天我倒背如流,张嘴就是齐桓公、鲁庄公的私人小故事,上流社会还会不接纳我么?但是过了很多年后他才明白,乡下人靠读书最多只能是在城里当个小职员。上流社会是讲血统的,上流社会根本就他妈的不读书。读书也没有用,哪本书里也不会写你和一位贵族小姐出门,走路应该是先抬左脚还是先抬右脚,吃饭的时候什么时候要出声音,什么时候不能出声音。看到什么东西要表示惊奇,看到什么东西要表示不屑一顾。读书说到底是知识分子的事情,上流社会要知识干嘛?关羽最终的研究结果是,对一位没有任何优秀身世和家庭背景的人来说,混入上流社会只有靠容貌。幸好他长得不错。当模特因此成为他的终极目标。但是正如我们前面介绍过的一样,关羽生不逢时,自己的美貌和当时的审美以及政治标准不符。这是千百年来做艺人共同的苦恼。就是到了两千年后也没变。你天生美貌又怎样?如果时代流行中性模样,谁都没办法。这是为什么李宇春当超女冠军的原因。关羽当然不明白这些,他眯缝著眼睛看著外面的青山绿水,心里有些感动。想起“洛飘”的时候,洛阳的熙熙攘攘和现在投身政治后四处的鸟语花香,感叹人生境遇的奇妙。他对诸葛亮并不感兴趣,只是想,要是能在这么漂亮的地方终老,我还做什么模特,我还搞什么反政府运动?

  
但是张飞并不是这么想,他理解诸葛亮,知道诸葛亮,尤其明白这个卧龙玩的跟他从前在文坛混日子时候是一个路数。装!你就使劲儿装,看你能装到什么地方去!张飞恶狠狠地想。其实张飞心里隐隐有些醋酸在膨胀,只是嘴里不承认罢了。“洛飘”的时候写诗没人认同,被迫转入地下做非主流。暗地里他也拜访过当时文坛重量级的几位大人物,但是都不得重视。最惨痛的一次经历是去见孔融。当时孔融到洛阳出差顺便看看朋友,张飞得知后赶快去拜访,并呈上自己的诗作20首,孔融看了后一头雾水。张飞的新派诗歌虽是大白话,但是放在一起常常显得非常晦涩难懂。孔融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懂加之他本来就讨厌新派诗歌,所以对张飞做不屑一顾状。张飞说,孔先生觉得如何?孔融说,不错。但是你的思想表达过于直白。文字的运用是一种天赋,你要努力发掘自己的这种天赋如果你有的话。我在让梨的岁数就开始有意地启迪自己的文字能力。张飞郁闷地回到家中。朋友说,跟你说了写诗给这些人看,要尽量的写得有思想有深度,你怎么搞的?张飞骂街道,操他妈,我已经够绕弯子的了,屁大的事情都用10个暗喻,20个不相干的事情绕来绕去地装深刻,那厮还说太直白,这不是扯淡么?朋友说,你说了半天,这些诗写了些什么,你自己都明白么?张飞张大眼睛说,谁他妈的告诉你写诗的人自己要明白自己说什么的?对了,问你个事儿,孔融说自己让梨的时候如何如何,这让梨是什么意思?朋友叹了口气,难怪你不成气候,拍马屁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了解马的习性和生平。我看你没戏了,一辈子做非主流吧……张飞想著这些伤痛往事,遥望远处的村落,心中无限伤感。老子在洛阳做非主流都没人理,你个诸葛亮在这么乡下的地方装清高,居然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这么同人不同命,你他妈的凭什么?张飞鼻子居然有点发酸。

  
想著想著,前面刘备下了马。他说快到了,咱们一起走过去,算是悠悠闲闲地踏踏青。关张当然明白,一直骑马,马累了要找地方休息吃草。这些费用能省就省,现在经费确实吃紧。不过还好,朦朦胧胧中诸葛亮的草堂已经隐隐在现。这已经是第三次来了,刘关张都不想空手而归。




 回复[1]:  陈梅林 (2006-04-26 14:25:45)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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