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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乱游欧洲(十二)

九哥 (发表日期:2006-06-01 10:56:22 阅读人次:2280 回复数:0)

  十二,朋友依莎贝拉

  
之后,按约我去了李斯特音乐学院见依莎贝拉。和她握手时,觉得远不像一般女人的手那样柔软细嫩,而像外交家那样钢劲有力,如果她把手臂抬起来再摇晃几下的话,就会让人怀疑是在模仿我们敬爱的周总理。

  
依莎贝拉说她姐姐和姐夫外出旅行,叫她帮忙看房子,所以她要从自己的地方搬一些东西过去。来到依莎贝的住处拿东西,因为有几样东西比较重,我便跟了进去。那是间很小的房子,里面却有一架三角钢琴。

  
“你会弹钢琴?”我好奇地问。

  
“能弹一点点。”她说。

  
原来依莎贝拉是李斯特音乐学院大学院的钢琴专业研究生,岂只“能弹一点点”,应该“能弹很多很多”才对。

  
“但是这里不能弹琴。”她解释说。

  
“为什么?怕影响邻居?”我问。

  
“是琴太差,我只用它来熟悉乐谱,平时练琴都是在学院里。那里有我的专用琴房。因为,我在准备明年法国的国际比赛。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依莎贝拉姐姐家里很大,我是说按照社会主义的标准。搬家忙完了也就饿了,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她却打开姐姐的冰箱,拿出些面包黄油香肠蔬菜,只一会儿工夫,就面对面开餐了。具体还吃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好吃,比我期待的好吃多了,尤其是那香肠。“又能弹钢琴又能做饭菜又是白女人”,不是很理想嘛?可惜长得不是我口味的那种漂亮,而且不像是在贫苦线上挣扎的。

  
在餐桌上,我做出突然想起了件事的样子,旁敲侧击问了我一直想问的那个美人钢琴老师的事。依莎贝拉告诉我那“老师已经年过30,结了婚而且有孩子。”至于那老师的琴弹得怎么样? 依莎贝拉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嘴笑了笑,那种笑法对我们搞音乐的同行来说比语言表达得更清楚更透彻,那种笑法翻译成常用语就是“那老师琴弹得不咋地”。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依莎贝拉带我到外面转了一圈。具体的地方记不得,反正不是那些专挣外国游客钱的景点,而是匈牙利本国人喜欢去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个夜市场。一对男女一起走在街上,很容易被人当“恋人”误会,就是不被人误会,自己也容易误会。带着恋人般情绪逛完街,把依莎贝拉送回到她姐姐家,下车时她随便问了句:“你住哪里?”我指了指车后的沙发。依莎贝拉笑了笑,说:“跟我来,带上你的睡衣牙刷。”

  
依莎贝拉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睡袍。摘下眼镜的她,竟然显得漂亮起来,加上刚刚烫过的皮肤,显得更加粉红新鲜。

  
我匆匆洗了个澡,穿着睡衣出来。在她姐姐姐夫卧室的床上,换了对男女。我们并排坐在床上,看着电视节目。我是一个字也不懂,所以心里只能想着“要自然,不要让人看出我想‘占便宜’,尤其是在人家的家里,给人‘添麻烦’的情况下。”而依莎贝拉,却好像在注意电视节目里面的内容。很自然地,至少我尽量做得很自然地,把她抱在怀里,不老实的手很规矩地在她脖子一带徘徊,只是偶尔“不小心”才会碰到她女性特区的边缘。每每那样,依莎贝拉都会躲闪,但躲闪得很有礼貌,礼貌到不制造冤假错案的程度。慢慢,依莎贝拉似乎有些缴械投降,因为我的手已经进入了她的坡沟地带。但就在这精彩的时刻,我那不争气的老毛病又犯了,那就是一碰到女人的肌体就像服了安眠药。等我恢复意识再次想去占领依莎贝拉的两座小堆坡时,她已经在厨房做早餐。看来,只好等下一个机会了。

  
吃过早点,我们去了李斯特音乐学院依莎贝拉的专用琴房。我带着我的小提琴,自信满满和她合作法国作曲家弗兰克的A大调钢琴小提琴奏鸣曲。本以为那合作会是一首动人的诗篇,但结果相反,不但不诗篇,简直糟糕透了。因为我们的演奏才开头就发生了争执。其理由是,我认为在演奏中依莎贝拉应该跟着我的情绪走,因为钢琴只是伴奏。而依莎贝拉说,弗兰克的这个作品是为钢琴小提琴写的,所以不存在主奏与伴奏,应该是完全平等合作的关系,也就是说要相互照顾情绪。奇怪,在上海音乐学院读书的时候,我的钢琴老师明明是充当伴奏的角色。难道上海学的东西都不对?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中国人拉小提琴演奏人家的西洋音乐,就像人家西洋人拉二胡演奏咱们的中国音乐一样,是不可能那么地道的。要不怎么会出现我国著名的小提琴教授出了国找不到活干的事情呢?但是,我从感情上仍然难以接受,因为,我是个男人。

  
演奏中,我发现依莎贝拉强硬的个性和我那醉迷迷的风格犹如酱油可乐,实在融不到一起去。塑性,我放弃演奏,听她弹了几首准备参加国际比赛的曲目。她那夸张的表现,张牙舞爪的动作,还有那脸上变化多端的表情,说“可怕”还是比较客气的词汇。我顿时觉得,在我面前的依莎贝拉,是误披了身女人皮。如果把她变成士兵,恐怕是那种一刺刀可以捅穿三个肚子的莽汉。

  
晚上,我回请依莎贝拉,一起去了家外观很像样的中国餐馆。结果一进去,里面一个中国人也没有,从店主到店员都穿着不知什么怪怪的制服,大概是从中国的什么古书插图里模仿来的。那店里的饭做得都夹生,菜的味道自然就不敢恭维。但依莎贝拉吃得津津有味,说那是她一生中吃到的最地道的中餐。对那饭菜感觉的差异,生动地回答了我们的“弗兰克之争”。买单时,我顺便问了问那中餐馆的店主:“为什么不顾中国厨师?”回答是:“中国厨师太贵。” 原以为全世界都是中餐贱,终于知道了在东欧不一样,中餐在“昂贵、高级”的级别上。

  
回到她姐姐家里,像昨天一样在床上看电视,我仍然搂着她。这回是依莎贝拉主动把我的手拉近她那两座小堆坡的附近,但我,又像吃了安眠药一样,入梦了。不过,这一回是装睡。

  
就那样,我和依莎贝拉一直保持着纯洁的朋友关系。第二年她去法国巴黎参加国际比赛,并获了奖。我专程赶到巴黎,经她介绍住在音乐学院的招待所。期间,又帮她搬过一次家。虽然那以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但我相信,我在依莎贝拉心目中,就像她在我心目中一样,是一个值得永远记住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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