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望是一個客觀存在,但是對它的主觀判斷卻大相徑庭。比較著名的有我本人也深受其影響的叔本華的帶有悲觀色彩的“痛苦循環論”。他把慾望看作痛苦的源泉,人類正是在不滿的焦渴與滿足的空虛之間循環往復。還有深受其影響卻反其道而行之的尼采的、帶有樂觀色彩的“向力意志”的理論。正是靠著這個“向力意志”,人才從猿變成人,並將進一步進化為“超人”。還有比較折衷的看法,其代表是加繆。他在《西西弗斯的神話》中描繪了一幅人類命運的悲慘畫面:將一塊重複落下的巨石不斷推向山頂。而正是在這毫無希望的行動中,西西弗斯才實現了他對命運的反抗,才表現出了他之所愛:人類的驕傲與尊嚴。這是西西弗斯的驕傲與尊嚴,也是加繆的驕傲與尊嚴。遺憾的是諾貝爾文學獎的官方授獎理由並沒有具體而明確地指出這一點,而是使用了一個抽象而曖昧的詞彙“良心(conscience)” :“for his important literary production, which with clear-sighted earnestness illuminates the problems of the human conscience in our ti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