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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春风皆过客,回首山河已是秋

科长 (发表日期:2022-04-26 08:46:45 阅读人次:934 回复数:0)

   我与春风皆过客,回首山河已是秋

  
文|沉雁

  
公元1900年6月21日,老佛爷西太后以光绪名义向十一锅发布《宣战诏书》那一刻,她一定是做过认真酝酿、反复推演和风险评估的,她肯定认为只有宣战才是上上之决策。

  
能坐上西太后位置,你怎么都不能说她蠢。但从爱新觉罗家族延续角度看,那个宣战诏书简直就是蠢到太平洋底底了。如果不是那份宣战诏书,就不会有后来的狼狈不堪,当然更不会有1911年的所谓辛亥革命那么快,说不定清室再蹲坑三五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出在哪里?

  
问题出在慈禧当时发布宣战诏书时所运算的决策模型出了问题,决策模型都是有目标值的。而慈禧的目标值就只考虑到了“必须对她自己和清室位置最有利”,她丝毫没有考虑外国使团和列国利益是否受损,至于四万万清民的利益是否受损更是慈溪心中的浮云。

  
再说简单些,那一纸宣战诏书只考虑了慈禧本人是否利益最大化,没有考虑其他任何人的利益是否会碎成渣,将其他人统统视作空气。最后杯具了,那一宣战,曾经光宗耀祖的爱新觉罗家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就像秋后的蚂蚱,在日暮西山中蹦跶到1911年剧终。这也是本文主题的寓意:我与春风皆过客,回首山河已是秋。我,不单指我沉雁,而是指所有被慈禧像空气一样忽略掉的其他人。

  
长城,那玩意儿该不该修?从嬴政角度看,修,必须修,修才是上上策。但从孟姜女和万喜良角度看,那玩意儿劳民伤财没什么鸟用,修长城就是下下策。当然,历史地看,那玩意儿确实不该修。“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大傻bi”。修了反而死得更快。

  
从秦皇汉武到唐宋元明清,为什么会朝起朝落代代更迭?其实,每朝每代都是死于一次又一次圣上英明的“上上策”。只不过,每一次“上上策”都没考虑其他人,或者说,压根就没从“人”的角度去决策,而是一心一意只考虑圣位是否固若金汤。当最后一枚秋叶飘落后再回头去看,那每一次的“上上策”,毫无例外都是妥妥的最蠢的下下策。

  
“下令顿巴斯特别军事行动”。这一定是克里姆林宫的主人经历过左右权衡、昼夜酝酿、反复计算、多模型求证的“上上策”。至于布查惨案中惨遭凌杀的妇女儿童、马里乌波尔的尸横遍野、四百万流离失所的难民、十数万计俄军士兵的生命及其家庭的痛不欲生,绝不是那一纸“上上策”中考虑的成本变量。历史再一次证明,那一纸“上上策”让俄罗斯和克宫主人再也回不去了,那170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版图啊,回首山河已是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最后一次的“上上策”都是前面无数个“上上策”步步为营的。“给我二十年”是灿烂之春的上上策,突袭克里米亚、暴打格鲁吉亚、进军叙利亚是火热之夏的上上策,无数次修改哪一张手纸是如日中天的上上策,轮番签大单卖高价油是羊满圈粮满仓的上上策,朋友不在多而贵在又臭又硬是牛气兜底的上上策。于是,就有了进军乌克兰梦想一劳永逸的上上策。简直与西太后下令向十一锅宣战是惊人的神似,只可惜,这一次再也没有李鸿章了,自己约的炮跪着也得把自己往死里打。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春种秋收是自然规律。但如果在春天里播下的是龙种,等到秋后收获的一定是蚂蚱,此乃世界潮流使然。

  
什么叫世界潮流?

  
自欧洲文艺复兴运动蓬勃兴起后,神学家、哲学家、思想家、科学家和灿如星河的大家们达成了人类第一个精神共识:以人为本,才是人类追求的唯一目标。历史长河以此为标志拐了个弯,想做人的人越来越多,想做人上人的人越来越少。这就叫世界潮流。

  
想做人,想做人上人。一字之差,却是行为决策模型二选一:脑袋决定屁股,还是屁股决定脑袋。人是怎么越变越蠢的?就是由屁股决定脑袋导致的。想做人的大脑是睁眼看世界,越看越精彩。想做人上人的大脑是闭环管控状态,越闭越傻呆。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四月,又是春天里最美的季节。但如果四月又恰好被闭环管控了,这个春天就废了,这一年全都废了。空口无凭,有图为证。

  
魔都,还回得去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北岛这句诗足以诠释我们即将面临的一切:“我不想安慰你,在这颤抖的秋叶上,写满关于春天的谎言。”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恐有风雨恐无晴。

  
今天4月25日,在378年前的今天,那也是一个人间四月天,日理万机鞠躬尽瘁的崇祯帝驾鹤西去。谨以此文,向那颗长得太不周正的槐树致以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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